宋玉傅已經被困在那兩年的流放之路上。
流放之苦他受夠了,所以再也不想忍受。
他擔心衛太后報復,惶惶不安,杯弓蛇影,若是又被人挑唆,後果不堪設想。
“你才讀過幾年書,知不知曉什麼是最毒婦人心。”宋玉傅眸中又懼又怒,卻不得不壓低聲音:“太后一場壽誕,天子、皇后、太子都死了,難不成你們覺得她是心慈手軟之輩?當今的天子也只是她的傀儡罷了,蠢貨。”
大行皇帝、前皇后、前太子才落葬不久。
權力之爭,晉王登上了皇位,得勝的卻是衛太后。
滿朝文武無人敢輕視衛太后。
宋璟面色凝重,眼見著宋玉傅已經癲狂,聽不進去半個字,也就默不作聲。
宋家上下被宋玉傅攪得心神不安,待入了夜,宅子裡的燭火還未熄滅。
宋璟卻早早地睡下了,只是一時之間腦袋也亂糟糟的。
宋宜君痊癒之後,他見過她兩次。
雖然如今同在京都,他們也並不相交過密,就算知道她即將成為皇后,沒有召見,他們也沒有貿然登門。
直到今日的聖旨到了。
對於縣伯的爵位,父親並不驚訝,反而滿是惱怒,那前日他去見了誰?他們要幹什麼?
紛紛擾擾,迷迷糊糊之中,宋璟似乎聽到了開門聲,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雖然宵禁,但是坊內可自由行走。
走出家門許久,宋璟終於看到了宋玉傅,他身邊跟著一個人,只看得清背影,看不見臉。
坊內也已經安靜下來。
宋玉傅與那人入了一間沒有門頭的宅子,只有一扇容一人而過的窄門。
四月的京都夜間寒涼,宋璟卻不敢移步,他守在暗處,盯著那扇門。
終於,半個時辰之後,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門口,車內的人下了馬車,帶著斗篷,讓人看不清臉。
宋璟有些著急,卻只能耐著性子。
天越來越晚,一個時辰之後,又來了一輛馬車,雖然依舊沒有徽記,但那馬車華麗許多。
此時,門開了,裡面的人匆匆迎了出來。
雖然只有半張臉,但是那人站在燈籠下,宋璟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李三爺。
從馬車上下來一位年輕的公子,神情倨傲。
李三爺對他卻十分恭敬,迎著人入了那間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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