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他看到趙樂初的死狀,天地崩墜。
他的姑姑頂天立地,怎麼可能會輸,怎麼可能會死,而且死得慘不忍睹。
他真想永遠都不長大,那麼,姑姑就永遠不會死。
他真的留在了五歲。
如今,有一個人出現在了身邊,他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他的後背。
玉成,不要怕!
幾步行到殿外,趙櫛收了傘,替宋宜君撣了撣裙角處的雨水。
司宮令和宮婢早就迎了出來:“這都溼透了,雨水哪就撣得掉。陛下和娘娘先去偏殿換身衣裳吧,如此狼狽,沒得又引得太后心疼。”
趙櫛一臉笑意:“這夏日裡的雨也不傷人,行,我和皇后這就去更衣。”
夏日衣衫薄,換了乾淨的衣裳,又重新梳妝後,宋宜君這才和趙櫛才入殿。
“給皇祖母請安。”
“給太后請安。”宋宜君行了叩拜大禮。
“都起來吧。”
趙櫛起身之後,回頭去扶宋宜君,卻見她一動不動:“宜君?”
宋宜君把裝著鳳印的匣子往前送了送:“我以鳳印為擔保,勢必會救出謝將軍。這鳳印就先交給太后。”
衛太后掃了一眼那個匣子:“你可知道,若是承諾之事辦不到,這皇后之位就不屬於你了。”
“我知。”
衛太后盯著她瞧了瞧:“朝堂之事原本與你無關,你自可事不關己,何必要趟這渾水,反而引得朝臣猜忌謾罵,得不償失。”
“我既為皇后,就有皇后之責。保我大胤的將士萬民不受辱不受困,若只願享皇后之榮耀,不擔皇后之責,我愧對天子和太后的厚愛。”
衛太后眸中情緒萬千,卻不表露半分,沉吟半晌,她才開口:“你要如何救?”
“去歲我就安排了商隊入西夏,短短時日已有所成,定然竭力救出謝將軍。”宋宜君也沒有想過這麼快就用到了東方纓。
衛太后細細思量,當初宋宜君和謝慈糾纏不清,也是她在河間府做生意。
原來她已經把生意做到西夏去了。
這女子,果然不容小覷。
“即便有你的商隊,他們如何能救出謝慈。謝慈刺殺的可是他們的儲君。”
“西夏重商,有錢能買萬物,即便是官位,亦或是死囚。”宋宜君派東方纓前往西夏,原本就是希望她能透過生意登上西夏的高位。
西夏並不像大胤這般重農抑商。
所以東方纓能在西夏如魚得水,她猜的也的確不錯,東方纓十分有才能,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她的商號已經開遍了西夏,收割的金銀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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