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君接過看了一眼:“好,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
鍾離公瑜退下之後,宋宜君立在窗邊,看著燈下洋洋灑灑的秋雨如牛毛一般。
這時寒煙腳步輕緩地走了進來:“娘娘!”
宋宜君沒有回頭:“何事?”
寒煙遞上一封札子:“嗣王今日又齊聚官員世家,這是名單。”
宋宜君沒有接那封札子,聲音如這秋雨一般寒涼:“召所有吟者入京。”
“是!”
“萬晁可有訊息傳回來?”
“還沒有。”寒煙猶豫了一下:“萬將軍去了邊境,即便有信,也傳得慢一些。”
宋宜君應了一聲,沒有動,朝堂之上已經要圖窮匕首,希望萬晁能不負所托。
京都的秋雨下不到安都縣。
距離皇后大婚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多月,宋璟帶著母親和妹妹一路風塵僕僕,終於入了安都縣。
秋風襲來,捲起滿地的黃沙。
長街蕭條,城門口連守門的城門衛都沒有,難怪宋玉傅說這縣伯之位不是封賞,是流放。
安都縣乃邊陲之地,向來苦寒。
好不容易一路打聽到縣伯的宅院,那宅院勉強算得上一個宅子,年久失修的模樣。
縣令親自作陪,點頭哈腰:“縣衙實在是沒有錢修葺,還請伯子莫要嫌棄。”
宋璟想過情況會很糟糕,但是看著這搖搖欲墜的宅子,還是覺得自己想少了,不過,此行他們帶了不少封賞,拿了些銀子讓縣令安排人修葺,他們直接尋了間客棧住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安都縣雖然苦寒,但是不必陷入朝堂的漩渦,也樂在清淨。
呂氏和宋玫沒有絲毫的不悅,這一路行來,心胸也漸漸開闊。
安都縣少雨,乾燥得很,就連水也透著土腥味。
不過經受了嶺南的流放,宋玫倒是絲毫不嫌棄,就坐在大堂裡喝起茶來。
一路奔波,呂氏回屋睡覺,就留下宋璟和宋玫一邊喝茶,一邊打量四周。
安都縣原本就偏僻,而且沒有商道經過,除了早市有些人,到了下晌,街上半個人影都沒有。
喝了一壺茶,宋玫有些犯困了,這樣待著也沒意思,她放下茶杯,打了一個哈欠:“阿兄,我也去睡了。”
宋璟也起身:“行,那我出去走一走!”
這時,門口突然一暗,就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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