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宣五指收攏,面色冷絕:“娘娘說了,只讓我們守好皇城,不許出兵支援。”
衛太后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她當然記得宋宜君的叮囑,但是如今身臨其境,還是忍不住地擔心,她已經失去了她一次了,好不容易能再見到她,不願意再失去她一次。
她抓著柳宣的胳膊,指甲似乎要嵌入他的皮膚,神情掙扎猶豫,連舌尖都在發顫:“柳宣,宜君是樂初的轉世,無論如何,你要讓他活。”
那一瞬間,柳宣只感覺那些鳴鏑在自己腦中炸裂開來,他的身子有些發僵,連眼神也有些發虛,他努力地想看清衛太后的臉,似乎要確定這句話的真假:“太后,你說什麼?”
這一次,衛太后再也忍不住了:“宜君是樂初的轉世,阿櫛比我們都最先認出她。”
柳宣倒吸一口涼氣,難怪只是一眼,趙櫛就追著宋宜君不放。
這麼多年,趙櫛渾渾噩噩,為什麼那一刻清醒了,是因為他認出了宋宜君。
她不是宋宜君,她是趙樂初。
是趙櫛的姑姑。
好不容易失而復得,所以,他不顧一切地把她留在身邊,即使不要這皇位,不要這江山,也在所不惜。
柳宣感覺自己在打擺子,渾身顫抖,如果不是衛太后抓著他,說不定他搖搖晃晃就要倒地了。
衛太后認出宋宜君時也渾身顫慄,一把拉住柳宣:“所以,你一定要讓宜君活!”
柳宣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偏殿,如行屍走肉一般,站在殿外,他看著天上清冷的明月。
子不語怪力亂神。
難道世間真的有轉世投胎。
有一瞬間他認為是衛太后瘋了。
但是心中卻有個聲音在叫囂,是的,他的心比他的眼更早地認出了她。
那些不明所以的心悸,以及暗暗的失落。
原來是她。
可是現在他如何救得了她呢,若是開城門支援皇家別院,趙檢勢必順勢攻入皇城。
若是不救,難道真的看著她再一次身死,再一次孤立無援?
柳宣感覺心如刀絞一般,腦中天人交戰。
“大人!”關潼匆匆而來:“孫二小姐方才讓人送了一封信來。”
此時孫雲姿送了信來?
柳宣趕緊接過信開啟。
信上是一個住址。
柳宣把信遞還給關潼:“派人去這個住址,多派些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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