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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程棲梧”這幾個字,砸在祠堂裡,半天沒散。
沒人再理我了。
程老爺子踉蹌著走到那女子跟前,把玉玦捧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又掰著她的手,去看腕上的胎記。
看了半晌,他老淚縱橫,伸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棲梧。”老爺子聲音發顫,“我的棲梧,回來了。”
滿堂的人一下子都活了。
族裡的人一擁而上,圍著她哭的哭、喊的喊。
香案前頭,就剩我一個,還攥著那支族譜筆。
不知什麼時候,那支筆被人從我手裡抽走了。
我愣愣地站著,看他們把她簇擁在中間。
她笑著說:“這些年,辛苦各位了。”
有人回頭看我,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真千金都回來了,這冒牌貨還杵在這兒?”
“她先前那四門絕學,八成是二爺教的局。”
“就是。正主回來了,還不滾?”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話我說了不下一百遍,沒一個人聽過。
祠堂裡鬧鬨鬨的。
我慢慢往後退,退到牆根,蹲了下來。
那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面前。
她彎下腰,朝我伸出手,聲音柔柔的:“這些日子,辛苦你替我孝敬爺爺了。”
我抬頭看她。
她笑得很溫和,可她的手,藉著寬袖的遮擋,狠狠掐住了我的手腕。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識相的,自己滾回山裡。別逼我動手。”
我疼得直抽氣,想把手抽回來,她掐得更緊。
“聽懂了?”她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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