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的手頓了一下:“你那個妹妹?蘇知鳶?”
光翎“嗯”了一聲。
青鸞驚喜地往前湊了湊:“好事啊!你找了她那麼多年,終於找著了。”
“那你怎麼還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快說說,怎麼找到的?她現在長什麼樣?過得好不好?”
光翎沒回答他連珠炮似的問題。他又喝了一口酒,才慢慢地說:
“她長大了。變得很厲害。九十三級,封號鬥羅,治癒系。”
青鸞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酒碗差點沒端穩:
“你那妹妹是有什麼機遇,才長大的吧?九十三級?還治癒系?這也太離譜了。”
“在外流浪都能成就封號鬥羅,這樣下來,封號鬥羅都要成為大白菜。”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光翎說。
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她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
“我看得出來,她對我有種很本能的信任,但那種信任不是對親人的信任。”
“她對我,更像是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還不錯的人。”
青鸞放下酒碗,表情也正經起來:“你跟她說了?”
“說了。我說了我們小時候認識,說我在找她。”光翎苦笑了一下,“可是沒用。”
“她甚至問我,為什麼我不直接把錢給她。”
“她說她不想加入供奉殿,不想被綁住。她衝我發了很大的脾氣。”
青鸞想了想,說:“她從小在外面飄著,能活下來肯定吃了很多苦。”
“像她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控制。你越是想把她鎖在身邊,她越會想跑。”
光翎沒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大口酒。
酒液從他的嘴角溢位來一點,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他渾然不覺。
“但是話說回來,”青鸞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老成,“女孩子還是要順著。你不能跟她硬碰硬。”
“她要是吃軟不吃硬,你就天天給她來軟的。溫水煮青蛙,懂不懂?”
“等她習慣了你在她身邊,習慣了你的好,你再跟她說別的事,她就不好意思拒絕了。”
光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懂。”
青鸞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當然。我好歹也是萬花叢中過的人,雖然片葉不沾身,但道理還是懂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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