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躲了起來。
最後他俯下身，極輕極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麵，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碰到了還是沒有碰到。
他直起身，關了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回到餐廳，青鸞還沒走。
他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看見光翎回來，才慢悠悠地放下。
“行了，別瞪我了。我今天來，就是幫你的。”
光翎沒說話，坐到了青鸞對面。他臉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夜色還要沉。
青鸞看著他那副死不開口的樣子，嘆了口氣，說：
“你自己想想，她現在是封號鬥羅，又年輕又好看，還是治癒系。”
“這三種條件隨便拿一樣出來，都夠一幫人擠破頭了。”
“你把她一個人放在外面，遲早有人會打她的主意。”
“你不把她名正言順地留在身邊，等哪天冒出個比你還能說會道的，你就等著哭吧。”
光翎沉默著。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又冷又遠。
他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青鸞也不逼他。
他站起來，拍了拍光翎的肩膀，留下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別等錯過了才知道後悔”，然後踏著夜色離開了冰翎宮。
第二天，蘇知鳶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她先是覺得天旋地轉，然後才發現是自己的腦袋在轉。
又脹又痛，像是有人在她的太陽穴上綁了一圈繩子，還時不時地收緊一下。
她捂著額頭，從被窩裡坐起來，難受得直哼哼。
“再也不喝酒了，腦袋難受。”她嗓音沙啞，帶著宿醉之後的乾澀。
她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杯子是透明的琉璃盞，杯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端過來湊近聞了聞，一股清甜的柚子香混著蜂蜜的暖香鑽進鼻子，甜而不膩，涼絲絲的。
蘇知鳶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溫溫熱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柚子特有的微苦和蜂蜜的甜潤，把嗓子眼裡那團乾巴巴的感覺全給衝散了。
水裡有細碎的柚子果肉，嚼起來咯吱咯吱地響，酸酸甜甜的，讓她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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