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門口坐著，因為她昨天聽到光翎母親說，山上的野果子熟了，可以去摘一些回來曬果乾。
蘇知鳶喜歡吃野果，尤其是那種小小的、紅紅的、咬一口酸酸甜甜的野山楂。
去年她跟光翎母親一起去摘過一次，知道哪裡的野果最多最甜。
她想著今天去多摘一些，曬成幹存起來，等光翎哥哥回來給他嚐嚐。
她背起一個小竹簍，跟光翎母親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光翎母親在院子裡餵雞，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早點回來，別跑太遠。”
“知道啦。”
蘇知鳶沿著村子裡的小路往後山走。
路上遇到幾個同齡的小孩子在玩泥巴，他們看到蘇知鳶，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蘇知鳶沒理他們，徑直往山上去了。
山路不寬，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斑斑點點的光影。
山裡的空氣又涼又溼，吸一口能聞到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氣味。
遠處有鳥在叫，一聲長一聲短，像是在互相應答。
蘇知鳶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找到了那棵野山楂樹。
樹不高，但枝丫很多，上面掛滿了一簇一簇的紅色小果子，在綠葉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蘇知鳶踮起腳尖，伸手夠下最矮的那根枝條，一顆一顆地把果子摘下來放進竹簍裡。
果子摘了有小半簍的時候，她聽到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音。
是轟隆隆的聲響，像是打雷，但天上一絲雲彩都沒有，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那裡。
聲音從村子的方向傳過來，悶悶的，沉沉的，每響一次，地面似乎都跟著震一下。
蘇知鳶停下摘果子的手，疑惑地往村子的方向望去。
但樹太密了，山擋住了視線，什麼也看不見。
她又聽了片刻，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其中還夾雜著別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喊叫，但離得太遠，聽不清楚喊的是什麼。
蘇知鳶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她把竹簍往背上一甩，果子差點顛出來。
她用手按住竹簍的蓋子，小跑著往回走。
山路崎嶇，她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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