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喝啊……”
她放下湯碗，又去吃那份糖蒸酥酪。酥酪顫巍巍的，勺子剛碰到表面就陷了下去。
她舀了一勺放進嘴裡，還沒嚐出味道，那酥酪已經化成了水，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入口即化，一點奶腥味都沒有，只留下滿嘴的清甜，像是含了一口帶著奶香的晨露。
蘇知鳶歪著腦袋，又舀了一勺。
這次她把酥酪含在嘴裡，不肯嚥下去，讓那種細膩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她覺得自己像是躺在雲朵上，渾身輕飄飄的。
“黑團叔叔好厲害呀，”她一邊吃一邊自言自語，“他去哪裡弄到這麼好吃的東西的？”
“比阿姨做的飯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阿姨做的飯已經很好吃了，但是這個更好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
手裡的勺子還舉在半空中，嘴裡的酥酪還沒完全嚥下去。
她的動作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僵在了那裡。
她想起了一件事。
這麼好吃的東西，她吃不完。
不，她吃得完，但她不想吃完。
如果吃完了，下一頓就沒有了。
她應該省著點吃，把這些菜留一些起來，等餓了的時候再拿出來吃。
就像以前光翎母親做紅燒肉的時候，她總是會把最大塊的肉留給光翎，自己吃小塊的。
光翎母親誇她懂事，她就笑，說“哥哥看書辛苦，要吃多的”。
可是現在沒有人需要她留了。
沒有光翎要她讓。
沒有光翎父母會笑著說她傻丫頭。
她可以一個人把這些菜全部吃光，沒有關係。但也沒有人在她吃的時候給她夾菜了。
蘇知鳶的嘴慢慢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碗已經吃了一半的白米飯上，米飯還在冒熱氣，一粒粒晶瑩剔透。
她握著勺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她的鼻子酸了。
她想把食物裝起來打包帶回去，想回到那個有光翎父母的家，想等光翎回來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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