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哭聲降下來一點，但還是沒停。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不哭？”毀滅之神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我剛才說了送你一個願望，你自己提的那個不行，換一個。”
蘇知鳶一邊哭一邊搖頭，意思是她沒有別的願望了。
毀滅之神站在原地，黑霧翻湧得像一鍋沸水。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如此無力。
管你什麼神級強者，在哭個不停的小女孩面前統統不好使。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
“你看我給你變個蝴蝶——”暗紫色的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隻蝴蝶，翅膀一張一合。
蘇知鳶哭著搖頭。
“那變個小兔子——”光芒重組，變成一隻胖乎乎的兔子。
蘇知鳶還是哭。
“要不你打我兩下出出氣？”毀滅之神把自己的黑霧身體往前湊了湊。
“雖然是個投影，但你打上去應該也有點感覺。”
蘇知鳶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了他一眼，然後哭得更大聲了：
“我不要打叔叔——我要光翎哥哥——”
毀滅之神徹底敗下陣來。
他就這麼站在蘇知鳶面前，不說話也不動彈了，黑霧安安靜靜地懸浮著，邊緣的霧氣不再翻湧，像是也跟著一起無奈了。
他大概是準備等蘇知鳶自己哭累了停下來。
這一等，就是十來分鐘。
蘇知鳶的眼淚終於流乾了。不是不傷心了，是真的流不出來了。
眼睛又幹又澀，眨一下都覺得疼。喉嚨也哭啞了，發出聲音來像是小鴨子在叫。
她的身體隨著呼吸一抽一抽的，偶爾打一個小小的哭嗝，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然後她的肚子叫了。
咕嚕嚕——
聲音不算特別大，但是以神王的聽力，是能聽到的。
蘇知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兩隻手捂上去，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肚皮癟癟的。
她抽噎了一下，嘴唇微微撅起來，小聲呢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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