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腔裡像燒起了一團火,燒得她渾身滾燙。
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敲鼓,咚、咚、咚,砸得耳膜生疼。
冷汗從她額頭上大顆大顆地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嘴唇開始發麻,舌頭也發僵,連吞嚥都變得困難。
小兔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從她懷裡鑽出來,用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停地拱她的下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蘇知鳶想抬右手摸摸它,但右臂也已經開始發軟,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小……小兔……”她費勁地開口,聲音又低又啞,像破風箱裡擠出來的氣。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死的……別……怕我……”
她閉上眼睛,拼命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魂力。
第一魂技的光芒在她身體深處閃了一下,像快熄滅的蠟燭,搖搖欲墜。
她嘗試治癒手腕上的傷,但那股毒性太猛了,並且她的魂技不能解毒。
痛。
好痛。
蘇知鳶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覺得自己可能要撐不過去了。
她咬緊了牙關,牙關打顫,像一隻被暴風雨困在洞穴裡的小獸,渾身抖成篩子。
“不能死……”她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聲音在喉嚨裡打著轉,始終沒有出口。
她在心裡拼命地喊:不能死!我要透過!我要變厲害!我要出去看看!
我要復活家人!
光翎哥哥還沒有找到我,我還沒有吃夠紅燒肉,我還沒有給叔叔和姐姐道謝,我怎麼能在這裡死掉!
毀滅之神和生命女神站在傳承神柱外面,面前懸浮著一面橢圓形的光幕。
光幕只有銅盆大小,卻清晰地映照出蘇知鳶在寂滅幻境裡的一舉一動。
這是生命女神用神力凝出來的觀照鏡,自從蘇知鳶進入第一考之後,這面鏡子就沒收起來過。
光幕裡,蘇知鳶蜷縮在樹洞深處,臉色白得嚇人。
她的左手腕已經腫得不像樣子,傷口周圍的皮膚透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有墨汁從血管裡滲出來。
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頭髮溼淋淋地貼在臉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小兔縮在她懷裡,嗚嗚地叫著,拼命想用腦袋去拱她的下巴,卻得不到什麼回應。
生命女神不自覺地伸過手,抓住了毀滅之神的手掌,指甲深深掐進那團黑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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