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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保潔阿姨最先扛不住了。
她攥著一次性紙杯的手指在抖,紙杯邊緣被她捏出十幾個凹痕。
“我說。”
她嗓子啞了,“我全說。”
“他們在本地做過六單。其中四單送出去了,兩個沒成。溫知予是第七個,陳橙是沒成的第一個。”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林坤負責踩點和挑人。我負責混進人群勸架。周浩斷後攔人。”
“往哪送?”
保潔阿姨紙杯捏扁了。“往外省。先送中轉點,再轉車。我每次只拿三千,多的我不知道。”
隔壁審訊室的燈“啪”地亮了。
林坤的聲音從牆那邊炸過來,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趙美芬!你他媽說好了全部扛——你這時候反水?”
“我扛你媽。”
保潔阿姨把紙杯摔桌上,
“你欠我上回那五千還沒結。陳橙那單你讓我頂包,我替你扛了個“勸架過當”的警告處分,你說事後補我兩萬,錢呢?”
“那是你自願的——”
“我自願?你拿我孫子照片給我看的時候怎麼說的?“趙姐,你不幹,你家小孫子放學路上小心點。”你拿我孫子逼我,你現在跟我說自願?”
林坤的嗓子卡了一瞬。
周浩在旁邊那間審訊室也開口了。
聲音比保潔阿姨平靜,像早就等著這一刻:“林坤讓我準備過捆紮帶。黑色後備箱裡有兩卷,剪刀一把,封口膠帶。還有兩部舊手機,沒卡,專門用來聯絡上線。號碼存在一個叫“李哥”的通訊錄裡,但每次都是他打過去,我不認路。”
“他為什麼讓你準備這些?”
“他說萬一貨不老實,路上用得著。前幾個他跟我說過——有一個在車上鬧得太兇,他把人捆了,用膠帶貼了嘴。”
“上一個被你們轉走的女生叫什麼?”
周浩停了幾秒。
“名字我不知道。但他手機裡存過一張截圖,我瞟了一眼,上面寫著“十六歲,職高——””
林坤在隔壁踹了桌子。
“咚”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