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壓住他肩膀，桌腿蹭著地面“吱——”地滑了半尺。
“周浩你他媽給我閉嘴——”
“你先閉嘴。”
周浩聲音冷下來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存著什麼心思？你之前跟我說，幹完這單就換城市，把那幾個下線全甩掉，錢你自己獨吞。你以為我傻？你那手機裡頭的筆記我看過。”
隔壁突然安靜了半秒。林坤的喘氣聲從牆縫裡漏出來，粗得像風箱。
鑑定科的人推門進來，手裡夾著一份薄薄的資料夾。
他把檔案攤在審訊桌上，指著右下角那行對比圖。
“鑑定結論——偽造。”
林坤盯著那份報告，嘴一張一合，像缺氧的魚。
“你們憑什麼——”
“憑字跡鑑定。”
隔壁的警察把筆帽扣上，又翻了一頁紙。
而這邊。
溫知予坐在隔壁的小房間裡，面前攤著一張紙。
她握著筆，一個字一個字寫過程：
“他走進來的第一步，左手先碰到我的手臂。他不是先說話再動手，他是先捏住我胳膊再開口。他的拇指按在我小臂內側靠近手肘的位置，那個位置按下去會讓人整條手臂發麻。”
“他叫我“同學”的時候，眼神往蘇晚那邊掃了兩次。他在確認蘇晚是不是在看。”
“他第一次拖我的時候用了摟肩的姿勢。左手扣住我的肩膀，右手卡住我的手腕。這樣從正面看像老師扶學生，但我的手完全動不了。”
第四頁寫完，她抬頭看我。
都寫下來了。
“你寫得很清楚。”我說，“一個都沒漏。”
隔壁的審訊室傳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
林坤整個人被按在審訊桌上，額頭磕在金屬面，“咚”一聲悶響。
他臉側過去貼在冰涼桌面上，還在說“我要見律師”。
警察收攏桌上的供詞紙頁，一份一份疊好。
三間審訊室的燈同時調亮，白得晃眼。
我知道，林坤要徹底完了。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