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筆:
“讓周硯禮送來。”
她沒動。
廣播開始催辦手續。
“籤個名字而已。”
她沒了耐心。
“直播的錢都用在你和孩子身上,我只是代管。你現在拒絕,前幾個月不是白走了嗎?”
這句話戳中了我。
走都走了,再熬一天,說不定孩子真能更健康。
婚都結了,再忍一次,周硯禮總會明白我的辛苦。
筆尖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周硯禮奪走授權書,按鈴叫護士。
“她肚子疼,沒看見嗎?”
他把舒妍推出床邊,替我調整監測帶。
“先躺好,剩下的我處理。”
醫生確認胎心穩定。
他的手始終貼著我後腰。
疼痛緩和後,他遞來吸管,答應不再讓我走一萬步。
我喝了兩口水,伸手。
“檔案給我。”
他遲遲沒動。
舒妍從門外探頭,說檔案落在商場寄存櫃。
周硯禮補了一句:
“商場九點關門,我現在去拿。”
護士提醒,住院手續只剩十分鐘。
他看了看舒妍,又看向我的留置針。
“先重新檢查,花不了多少錢。”
我想把水杯砸出去,最終只任它掉在床單上,浸溼半邊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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