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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幾張紙，眼睛紅得像要滲血，最後慢慢伸手接過去，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簽完，他抬起頭，問了我一句：
“孩子......真的是健康的？”
我沒說話。
傅硯珩在旁邊開口：
“檢測報告在這，要看嗎？”
沈聿沒看。他閉上眼，額頭重重磕在床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對不起。”他說。
我沒回應。
宋聽雪被警方帶走時，在走廊裡拼命喊沈聿的名字。
沈聿走出去，站在門口，看著她被兩個女警按著胳膊往外拖。
“沈聿哥！我是真的愛你！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不能不管我！”
沈聿看著她，眼神冷得陌生。
“你殺了我兒子。”他說，聲音很平，“你拿什麼還？”
宋聽雪像被掐住喉嚨，突然不喊了，只是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聿轉身走了，沒回頭。
沈母當天晚上來了。
她站在病房外，被傅硯珩的人攔住，又哭又鬧：
“我是她婆婆！我看看她怎麼了！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我讓傅硯珩放她進來。
她一進門，先看我的肚子，再看我的臉，嘴唇哆嗦半天，擠出一句：
“辭辭，這件事......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
“所以呢？”我問。
她愣了一下，賠著笑：“沈聿他是被那個宋聽雪騙了啊！他也不知道孩子是健康的，他要是知道，怎麼可能讓你打掉呢！你看，他也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