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珩接過去，按了一下。
胸針裡傳出的聲音很清晰。
先是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宋聽雪關門的響動。
“嫂子，你這是何苦呢。”
“你要幹什麼？”
“別怕，這是催產藥，幫你早點解脫。”
“宋聽雪！你敢！”
衣料摩擦聲，掙扎聲，針頭刺入皮膚時我發出的尖叫。
然後是輪床滾過走廊的聲音、手術室的門開啟聲、宋聽雪對護士下指令的聲音。
最後，是她在手術檯上，貼著我耳朵說的那段話。
“你肚子裡這個，根本不是什麼唐氏兒。”
“是我把報告換了。”
“我就是要親手拿掉你的孩子，再順手把你子宮也摘了，讓你這輩子都生不了。”
“沈聿哥也同意了，他讓我親手給你做手術。”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懷孕了。”
錄音到此結束。
沈聿跪在地上，整個身子都在抖。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說你同意了。”我開口，嗓子沙啞，“沈聿，你同意了嗎？”
他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沒有！我從來沒有同意過！她懷孕？”
“我跟她什麼都沒有！姜辭，你信我，我真的沒有！”
“你信她的時候，我也讓你信我。”我看著他，聲音很輕，“你信了嗎？”
他像被誰扇了一巴掌，臉都歪了一下。
“你不信我。”
我一字一頓，“你信了那張假報告，信了她的話，信了你自己的判斷。你從來沒信過我。”
沈聿膝蓋往前挪，想碰我的手。
我把手縮排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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