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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外昏倒過一次。
醒來時,牛車已經停在一處廢棄的渡口。
老車伕不敢繼續趕路,說我額頭燙的嚇人,若再走下去,只怕半路就沒命了。
我摸出僅剩的幾枚銅錢,遞給他。
“送我到江邊。”
“姑娘,你得找大夫。”
“我就是大夫。”
他看了看我蒼白的臉,沒有再勸,只把車趕到了渡口。
我沒有藥,也沒有藥鋪。
能用的東西全在南下路上被雨水泡壞了,只剩兩包甘草和半袋乾薑。
我靠辨認路邊草根,一點點配出能壓住舊毒的方子。
那幾日,我常常疼到半夜醒來。
醒來時,會下意識去摸床邊的位置。
以前沈妄機會在那裡替我按著太陽穴。
他不許旁人碰,說我的頭疼有規律,按錯了反而會更難受。
我摸了兩次,才想起身邊只有一盞漏風的油燈。
燈芯燒斷後,屋裡徹底黑了。
我曾經怕黑。
眼睛瞎掉的那兩年,我每晚都要聽著沈妄機的呼吸聲才能睡。
他後來總說我黏人,說等我眼睛好了,不能再拿這些小事綁著他。
如今我眼睛好了,黑暗也不再可怕。
只是偶爾還會想起他。
那種想念是一種舊傷,不能要命,卻總在陰雨天發疼。
我沒有回京。
南下的船走了七日,到了江南一處靠水的小鎮。
鎮上缺一名能辨藥的郎中,鎮東有間空了許久的鋪面,房東見我拿的出方子,便肯讓我先住後付。
我把僅剩的錢買了兩張木桌,掛上一塊舊匾。
:字個三著寫上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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