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吃飽了飯。
與此同時,京城裡的東宮卻亂了起來。
訊息是阿棠託人送來的。
沈妄機起初以為我只是賭氣。
第一日,他沒有派人找我,只讓總管把我母家看住。
第三日,他派人去查封的藥鋪取我的舊物,才發現鋪子裡一件屬於我的東西也沒有。
賬本不見了,藥箱不見了,連我常用的木椅也被搬走。
只留下牆上那道我用來量藥材的刻痕。
他翻出了我留下的賬冊。
那本賬冊的邊角被磨的發毛,裡面每一筆都有日期。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餘款已清,往後不欠。”
聽說沈妄機在書房裡砸了三隻硯臺。
他讓人把賬本送到葉青黛那裡,問她是否記得那些錢的來處。
葉青黛哭了一夜,第二天便病了。
太醫說她只是氣血虛弱。
沈妄機沒有再去看她。
他開始頭疼。
從前他批摺子批到深夜,我會把燈芯剪短,替他揉按額角。
他頭疼時,葉青黛端來一碗安神湯獻殷勤。
他聞到刺鼻的藥味,想起以前姜明月恰到好處的揉按,頓覺煩躁。
他勉強喝了一口,察覺味道不對,猛地砸碎在地上。
“裡面放了什麼?”
葉青黛哭著說只是普通藥材。
他把太醫叫來驗,確認無毒,仍舊沒有喝第二口。
訊息傳到江南時,我正在替一個孩子包紮被鐮刀劃開的手臂。
阿棠問我:“姑娘,要不要回信?”
我將繃帶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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