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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每月轉來的一萬，父親給哥哥兩千，剩下八千。
數額嚴絲合縫，像一條早就鋪好的流水線。
一家四口各司其職，只有我這個產品不太滿意出廠待遇。
我媽當天夜裡就打來了影片。
她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怕吵醒僱主家的孩子。
“念念，這些單子你先別發出去。你爸就是一時糊塗，男人做生意有壓力，偶爾玩兩把也正常。”
“半年每月八千，叫偶爾？”
“他總歸是你爸。”
我問她：“那哥哥拿走的一千八呢？”
我媽停頓片刻。
“你哥談女朋友，要花錢。他以後結婚買房，哪樣不要錢？你學校有補助，少花點也能過。”
“再說了，家裡以後還得靠你哥養老。”
我明白了。
哥哥的未來是全家的重點專案，需要投資。
我是待處理資產，早晚嫁出去，折舊了也不影響家庭報表。
“媽，你每個月轉一萬，到底是為了讓我吃飽，還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你供得起一個大學生？”
她呼吸一滯。
緊接著，眼淚說來就來。
她抹著淚說自己在外面多辛苦，又說這一輩子全是為了我和哥哥。
從前她一哭，我就會立刻道歉。
彷彿她受過的苦，最終都要由我負責結算。
等她哭累了，我才說：
“你的錢確實轉了，可我一次也沒收到。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查。”
她的哭聲頓時停住。
“念念，別把話說得這麼絕。你哥明晚要開澄清直播，公司領導也會看。你就認個錯，說家裡對你很好，錢是你自己亂花了。等風頭過去，媽補給你兩百。”
“如果我不去呢？”
她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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