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個兒子叫無邪?》第006章 繼續上路(2)

作者:興師動眾的張神師·9天前

他沒有那樣的義務,也沒有那份多餘的心力。一堆明擺著是來幹掘人墳墓的缺德事的人,死就死了吧,他們自己選擇踏入這片土地時,應該也早有心理準備才是。

吳思正本身對盜墓賊並沒有特別的偏見,奈何,他這輩子的親爹在解放前就是一個土夫子。

說起來,吳思正也挺好奇的,按理盜墓賊作為考古學家的前身,本身應當同時兼具武力值以及相當的文學素養,才能準確的掌握古董的價值。

怎麼裡頭還能混進去他爹那種文盲的嗎?居然還好意思忽悠他說自己是個支鍋的,他看他就是趟雷的。

天曉得,長沙那地界哪裡來的那麼多古墓,居然養活了那麼多土裡刨食的人才。

成年後,吳思正也專門走過一趟長沙,到底是物是人非,半點沒瞧見他爹言語裡故鄉。

而在遇到這隊僱傭兵之前,吳思正其實考慮過,和他的“前世因果”同行一段,好好了解一下歷史小姐那止不住的笑意是個什麼情況。

但又其實,吳思正覺得自己的好奇心也沒必要那麼大。

歷史小姐不也說過嗎,有緣總是會遇見的,那他就來驗證一下這份緣分好了。

謝雨臣站在土堆旁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慢慢融進淡金色的晨光裡,轉頭看向黑瞎子:“你就真不跟他一塊兒走?你的身子,再拖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得像風裡的沙:“我這身子,早就這樣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麼區別。真走了,那我這尾款,還拿不拿了?”

謝雨臣瞧著他這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模樣,也徹底失了再勸說的興致,只嫌惡地啐了一口,語帶譏諷:“我怎麼不知道黑爺幾時成了這麼有職業道德、講原則的人了?我看你分明是見錢眼開,要錢不要命。”

黑瞎子聞言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了兩聲,並不接他這話茬,只將視線遙遙投向吳思正身影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下摩挲著冰涼的刀柄,沉默了半晌,才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開口:“花兒爺這可就小瞧瞎子了不是?我可是有官方背書的,認證過的、非常有大愛精神,甘願無私奉獻的人吶!”

他這話音剛落,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冰冷得毫無溫度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冰錐般釘在了自己的後頸上。

黑瞎子甚至無需回頭,就知道這目光來自誰——只能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啞巴張。

他只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將已然溜到嘴邊的更多玩笑話,又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張啟靈見他噤聲,便也緩緩收回了那冷冽的目光,垂下眼,專注地擦拭起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黑金古刀。

晨光熹微,落在烏黑的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凜冽的寒光。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吳思正,不是一般人。”

“嗨,這還用說?”黑瞎子像是找到了話頭,抬手拍了拍張啟靈的肩膀,語氣輕鬆,“能在‘民委’裡頭乾的,能是一般人嗎?”

話一齣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地一拍腦門,“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這記性……確實不太好。”他這話說得隨意,卻恰好對上了旁邊謝雨臣投來的、充滿探究與好奇的目光。

見有人感興趣,黑瞎子頓時更來勁了,興致勃勃地清了清嗓子:“得,還是讓瞎子我受累,給你們二位介紹一下吧。”

“這‘民委’,全稱是‘民族事務委員會’,明面上的職責,主要是調和處理各民族之間的矛盾紛爭。”

“民族矛盾?”謝雨臣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眉頭微蹙,直覺告訴他事情絕非表面這麼簡單,“這裡頭……有什麼說法?”

黑瞎子見他問到了點子上,也不賣關子,痛快地繼續解釋道:“凡是在大虞治下的,甭管是什麼來歷、什麼形態,都算是它的‘民族’。”

“大虞?”謝雨臣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稱謂,面露思索,“現在的國號……不是‘夏’嗎?你口中的‘虞朝’,總不會是指上古傳說裡,那個‘唐虞夏商’中的‘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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