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個鄉村鬼故事》第95章 一口薄棺,要了兩條命(上)(2)

作者:凡夢散人·3天前

劉老漢的屍首被壓得側翻過去,臉正好埋進塌陷處的溼泥裡。那泥又腥又黏,混著草根子腐爛的酸臭味,堵死了他的口鼻。

他生前最怕憋氣。六三年鬧饑荒時,他餓暈過去,臉栽進豬食槽裡,差點沒醒過來。從那以後,睡覺都得把窗戶支開條縫,說悶得慌。

現在,他的臉死死壓在泥裡,吸不進半口氣。那種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窒息感,順著冰涼的皮膚往骨頭裡鑽,往魂裡滲。

墳包裡的黑氣開始打旋兒。

一道模糊的影子從塌棺裡飄出來,在雨裡晃了晃,像張被水泡爛的紙。影子臉上糊著泥,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窟窿,直勾勾盯著村子的方向。

它先飄到村東頭老馬家。老馬正夢見那口漏風的棺材,在炕上翻了個身。影子停在窗外,抬起糊滿泥的手——

“咚。”

老馬猛地睜眼。

“咚、咚。”

聲音悶悶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破鼓。老馬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他哆哆嗦嗦摸到火柴盒,劃了三根才點著煤油燈。

燈亮起來,敲擊聲停了。

影子又飄到下一家,再下一家。每過一戶,就抬起糊滿泥的手,在人家外牆或者門板上敲兩下。聲音不大,但雨夜裡格外清楚,像骨頭磕在木頭上。

全村大半人都醒了。有人罵罵咧咧“誰家大半夜修門”,有人把被子蒙過頭,手指頭攥得發白。

最後,影子飄到村西頭。

曹記棺材鋪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點煤油燈的光。影子沒停,直接穿門進了堂屋。

曹老闆正打呼嚕,嘴張著,哈喇子流到枕頭上。影子在堂屋轉了一圈,停在那口真杉木棺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棺沿。

然後它抬起手,敲了下去。

“咚!”

曹老闆呼嚕停了。

“咚!咚!”

他揉著眼坐起來,嗓子黏糊糊的:“操,誰啊?”

堂屋沒動靜。曹老闆趿拉著鞋出去,煤油燈舉到胸前,光暈晃晃悠悠。棺材都在原地,刨子、鑿子擺得整整齊齊。

他罵了句“風吹的”,轉身要回屋,眼角瞥見倉庫門開了條縫。

他記得清楚,天黑前親手鎖的,銅鎖,鑰匙還在褲腰帶上掛著。

曹老闆嚥了口唾沫,慢慢挪過去,用燈往門縫裡照——倉庫最裡頭,那口蓋著破草蓆的真杉木棺,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立起來了,草蓆滑落一半,露出黑沉沉的棺蓋。

煤油燈“哐當”掉在地上,火苗躥了兩下,滅了。

曹老闆連滾帶爬衝回裡屋,門閂插了三道,後背死死頂住門板。外頭又響起敲擊聲,這次不是在堂屋,就在他這門板上。

“咚、咚、咚。”

。上蓋靈天他在敲像都,聲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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