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他話沒說完，我已經到灶臺邊了。
舀了一瓢涼白開。
灌下去。
操。
那味道——
我當場噴出來一半。
“這他媽啥味兒啊？”
一股甜膩膩的腥味兒，像夏天爛了芯的紅薯，又混著油腥味兒。噁心得我胃裡直翻騰。
“建國哥，你家這水是不是壞了？”
“沒……沒有啊……”
“沒有？你聞聞！”我把瓢遞過去，“這他媽跟死耗子泡裡頭一樣！”
張建國一把奪過瓢。
力道大得差點把我拽倒。
“你幹嘛？”我嚇了一跳。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那種慌張，我從沒見過。
然後他擠出個笑臉：“可……可能是最近消毒水放多了。味兒重。你別喝了，我給你倒杯熱的。”
“不用不用，我不渴了。”
“那你等等，我那有可樂，你拿一瓶。”
“我說不用了建國哥。”
他已經跑去翻櫃子了，手抖得厲害，可樂瓶子差點沒拿住。
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他。
他再也沒在那口大鍋裡做過飯。
每天在村口買幾個饅頭，就鹹菜。
大熱天的，他不洗澡了。
身上開始發出一種味兒。
跟那水一樣。
淡淡的，但纏著人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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