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皇貴妃去世 “
“表哥……”那日, 皇貴妃佟佳氏難得精神好了些，看到康熙來時，臉上還露出了往日那副溫柔的笑。
在康熙印象中, 他好像很久沒有再看過這樣的笑容了, 似乎從他和表妹的小公主去世後, 他就再也沒在她的臉上見過這樣純粹恬靜的笑。
“你醒了？今日覺得如何了？”康熙坐在她的床邊, 看著她, 眼神中帶著擔憂。
佟佳氏搖了搖頭：“臣妾這幅身體怕已是這樣了, 不中用了……”
她將手中的參湯放到床邊的小几上，看著康熙臉色嚴肅：“我……從胤禛那裡, 都知道了……”
“你……你知道了？”康熙有些意外，他以為胤禛能夠保守好這個秘密才是。
佟佳氏點了點頭：“嗯, 今年七月初十。”
她微微抬頭, 看著康熙：“表哥, 咱們……自幼便認識了, 到如今便是少算，也……有十幾二十年了吧？”
康熙楞了下，才沉默地點了下頭。
“前些日子，額娘進宮……”佟佳氏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想了什麼, 反倒說起了其它, “額娘說，阿瑪他們去年就上了歸滿的摺子？”
“嗯, 朕拒了。”康熙抬頭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我知道。”佟佳氏輕輕頷首，從額娘口中知道了這件事後，她就有了猜測了, “表哥……這自古以來，從龍之功都是值得人費心思的。”
“若是帝王出自自家血脈，那自然更是一步登天，佟家吃過這樣的果子，走過這樣的路了，那麼他們自然盼著再走的，只可惜……天不允，你我……無法誕下子嗣。”
今日佟佳氏的精神確實好了很多，說了這麼一會兒話，也不見絲毫疲態，在康熙看來，她竟有些不同往日的……亢奮。
康熙心裡咯噔一下，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佟佳氏沒在意這些，垂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指尖：“可人性貪婪，佟家既然沒有自己的阿哥，那自然是可以搶別的阿哥。”
“胤禛說過，寧貴妃的心聲透露過，我臨死前，表哥封了我為皇后。”
“想來我家人很開心吧，佟半朝……半個嫡子的小四……”佟佳氏抬眸看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康熙，“表哥此番壓下佟家歸滿的摺子，怕也是擔心歷史重演？”
康熙搖了搖頭。
見狀，佟佳氏一楞，她還以為自己猜對了。
康熙嘆了口氣：“朕……不介意臣子的爭權奪利，但朕不喜歡他們將手段放到朕的兒子身上，但……這不是朕不準的緣故。”
“表妹。”他看著佟佳氏，輕輕吐出一口氣，“我不知道，歷史上的我是如何盤算的，但現在我……若你願意，我可以立即下旨封你為後。”
“真好……”佟佳氏臉上露出一抹充滿幸福的，讓康熙都為之一楞的笑，“真好啊，表哥，你對我終究不是無情的。”
怎麼會無情呢？康熙在心中回了句，這後宮裡那麼多的女人，這些人中佟佳氏本就是特殊的，若是在過去的他心中排個序，佟佳氏必然也會在前幾名的。
只是他確實不希望佟家成為歷史那個想要掌控皇權更疊，掌握他的子嗣的“佟半朝”。
“其實也好。”佟佳氏像是想明白一樣看向康熙，“表哥看在我要死的份兒上，能夠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你說……”康熙突然覺得喉尖有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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