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允我第三個乞求吧。”
佟佳氏不等康熙應她：“表哥不要封齊佳氏為皇貴妃，以後……也不要封任何妃子當皇貴妃，我……就讓我當表哥此生唯一的副後好嗎？”
康熙看著她，沒有直接應下。
佟佳氏也不著急，只輕笑著嘆了口氣：“我累了，表哥讓我歇歇吧。”
康熙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沉默點頭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佟佳氏重重吐出一口氣：“我……真的不想和那麼多女人陪你在帝王陵啊……”
康熙回憶著當時的談話，那是五月初，他聽聞佟佳氏身體好了很多，才去看了她，卻沒想到她說了那麼多。
不立她為後一事，對他而言自然是最好的，照顧胤禛的這個請求他也不覺得如何，畢竟他從未有過殺子的想法。
只是那個以後不再封皇貴妃的事情卻讓他有些不確定，日後鈕祜祿氏去世，若按照往例，自然要加封一級，四妃若去世，想來也要增加死後哀榮，他固然對錶妹有些情誼，可對那些妃嬪亦不是絕情之人。
他不想日後絕了那些為他誕下子嗣的妃嬪們，死後哀榮的念想，可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表妹這臨死前的遺願。
“皇貴妃要死了啊……”他正想著，旁邊本來睡熟的齊滿月緩緩打了個哈欠，“我記得後世老康墓裡隨葬了四位皇后一位皇貴妃。”
“元后赫舍里氏、繼後鈕祜祿氏、表妹佟佳氏、老四生母烏雅氏在老四登基後去世，也隨葬帝陵，還有歷史上十三的生母敬敏皇貴妃章佳氏，現在小十三成我生的了，豈不是將來我隨葬帝陵？”
康熙閉著眼，聽著懷裡人的心聲，心裡也在盤算著，他的帝陵裡原計劃是隨葬四人的，元后、繼後、表妹、齊滿月，照齊滿月這意思，不打算葬在帝陵？那可不行，皇后可要跟著他才行，別的都可以答應，這一點不行。
想著他抬手將人往懷裡又攏了攏。
“我不要！”齊滿月的心聲再次響起，極其堅決的話打斷了康熙的思緒。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當他的皇后，陪他在帝陵怎麼就不好了？
“老康啊……嘖嘖。”齊滿月在心裡嘖了幾下，那股子帶著某種微妙的嫌棄和戲謔，讓康熙一楞。
“哎~可惜被盜墓後，把他和皇后、妃嬪的屍骨隨意扔在地上，加上漏水，活生生泡在髒水裡，到我穿越時好像都沒解決這個問題。”
“我才不要泡髒水，說起來……當個貴妃也不錯哎，好歹地位夠高，死後被追封皇貴妃，就可以單獨一個陵寢，葬在妃園寢啦~”
聽著她心裡盤算的得意，康熙後槽牙差點兒磨出聲音來。
手上的動作也緩緩加了一點力氣，心中更是忍不住冷哼一聲，想當個貴妃離他遠一點？哼，既然他都泡在髒水裡了，這人還想泡了不成？陪著他泡著吧！
至於修改陵寢位置和增加防護這件事，康熙也琢磨過，只是他也清楚死人是管不了身後事的，更不用說他身為帝王，被盜墓這件事情也算是能接受了，畢竟歷史上不乏帝王陵寢被盜。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要不乾脆做個偽陵，私下讓太子將自己和齊滿月單獨偷偷葬在別處吧，反正死後被祭奠這件事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
康熙細琢磨了一下，越發覺得這事兒靠譜，至於佟佳氏對他說的事情，他已經盤算好該怎麼和佟佳氏說了，他可以答應對方生前不立皇貴妃，死後不追哀榮，至於後來孩子們追封他就管不住了。
就當給表妹一份補償吧，好歹……那麼多年的情誼，而且……未來還要陪著他泡髒水什麼的……
康熙心中嘆了口氣，他不打算再封哪位妃嬪了，之後後宮裡一位皇后，一位貴妃，四妃的格局剛剛好，至於鈕祜祿氏，若有一日她去世，便如歷史上一樣給她雙封號好了，也算彌補了。
下了決定，康熙也算將此事放下了，頭往齊滿月懷裡埋了埋，屬於齊滿月的馨香充斥他的鼻腔，讓他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下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向前走著，齊滿月所以為的封后沒有出現，佟佳氏最後被康熙單獨抬了旗，但佟家依舊只能在漢軍旗待著，一日皇后沒能在這個空間裡出現，佟佳氏最終以皇貴妃的身份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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