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潮湧脈衝
那道暖流在透過歸墟身側之後繼續向前推進，沿著通道深處延伸的方向逐漸減弱，在通道轉彎處消失在視野之外。馮姓灰衣人在暖流完全透過之後坐首了身，把橫在膝上的暗色短刃重新握回手中，但沒有站起來。“剛才那一波不是主潮。主潮還要再等一陣。剛才那一波是預熱完成後系統自行釋放的檢視能量，用來確認通道的完整性和可通行狀態。”他頓了一下，像是透過石壁的厚度在估算剩餘的時間，“主潮到達之前，通道的舊供能系統會先有一次明顯的增速，那時覆蓋物表面的紋路會同步亮起一次。等紋路全部亮過之後，主潮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抵達，那時通道的穩定狀態可以持續足夠我們走完後半程。”
歸墟聽著通道深處重新響起的低頻率聲響，這一波的頻率比第一波略高一些，持續時間也更長。他把手貼在身側的石壁表面，感覺到石壁的溫度在持續升溫的過程中逐漸穩定在了一個新的高度。他收回手，在牆根處調整了一下坐姿，側頭看向通道深處轉彎處的方向。“到達底部之後，通道的出口首接通向高塔底層？”
“陣盤記錄裡是這麼寫的。”馮姓灰衣人將暗色短刃的刃尖朝下，沿著膝前的舊石面輕輕劃了一道短線，“高塔底層的入口有一道與門框類似的舊結構，但那道結構的尺寸更大，需要兩人同時將對應的鎖具放入鎖孔才能完整開啟。碎光潮期間的供能強度應該足以支援那道結構的運轉。”
通道深處那陣低頻率的聲響在他話音落下之後，沿著石壁表面覆蓋物的內部結構傳出了一層更密的震動，像是舊供能系統正在加速執行，將自身積蓄的能量沿著各條舊迴路同步推向通道的各個方向。歸墟看到身側石壁表面那些細密的紋路在震動的傳導過程中依次亮起了一道暗紫色的光，從靠近他們坐著的牆根處開始，沿著通道的走向向深處逐段延伸，延伸的速度均勻，像是通道在經過了長期的沉降和穩固之後己經找到了最適合各段路面的通行引數，使每段路面在承重時都能以相同的形變幅度回應對應的壓力。
馮姓灰衣人在紋路亮光延伸到通道轉彎處，即將消失在視野之外時站了起來，把暗色短刃收回腰間，面朝通道深處：“主潮到了。現在走，通道全程穩定。”
歸墟也站了起來，重新系好並蒂刀，走到馮姓灰衣人身側的位置。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通道走了下去。腳下的舊石面在暖流的持續透過中保持著比之前略高的溫度，通道兩側的暗紫色紋路在主潮湧來之後保持了完全開啟的狀態，像一層被啟用的舊系統在完成了完整的啟動程式之後己經將自身的全部通道都切換到了可供通行的狀態。前方通道在他們走過轉彎處之後繼續延伸了一段距離，然後開始平緩地收窄，收窄的幅度在持續的過程中保持著均勻的斜率，使通道的寬度在經過約莫半盞茶的行進距離之後從兩人並肩有餘逐漸收縮到了只能容一人透過的寬度，前方的路面上出現了一道暗金色光帶，沿著通道的中心線向前延伸。歸墟跟在馮姓灰衣人身後，那道暗金色光帶在他每次落腳的瞬間都會以均勻的步幅週期亮過一次，像是每一步都會被記錄在通道的舊結構中，保持著對前方路人持續步數的接收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