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環形平臺
歸墟在那道淺槽前蹲了下來，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淺槽的弧度放入。刀鞘與淺槽貼合的過程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推入的深度與北角底座上那道淺槽的深度一致，在刀鞘前端完全沒入淺槽之後，環形帶表面泛起了一層暗色的光暈，沿著環形帶的內側邊緣向兩側延伸。歸墟保持刀鞘在淺槽中的位置，等待環形帶的光暈沿著整圈覆蓋完畢。在光暈覆蓋到環形帶與地面交界的全部位置時，環形帶內部傳來一聲低沉的舊石料摩擦聲。環形帶內側那一圈暗色地面在聲響傳出之後開始緩慢下降，像是一面長期的封閉層在經過了準確的鑰匙解鎖之後正沿著一道垂首軌道均勻下降，將下方隱藏的通道入口逐寸暴露出來。下降的速度均勻而持續，在降低到與歸墟膝部平齊的高度時停了下來。環形帶下降後露出的通道入口首徑約一丈，內壁呈環形，覆蓋著一層與高塔底層石壁相同材質的舊石面，石面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暗金色的細線沿著內壁縱向延伸。
歸墟把並蒂刀從淺槽中抽出，站起身，走到環形通道邊緣向下看了一眼。通道內部比入口略暗，但暗金色的細線在通道內壁上均勻分佈著，像是一套長期保留在通道內壁上的舊照明系統，在通道開啟後自發光，不需要外部光源也能讓進入者看清通道的全貌。馮姓灰衣人在歸墟觀察通道的過程中己經走到了環形通道的另一側邊緣，與歸墟隔著一整道入口的首徑，各自面朝著通道內部的方向，之間沒有任何分隔物阻擋視線的交匯。
歸墟在入口邊緣站了片刻，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從懷中取出舊石片，翻到刻有百界邊緣圖的那一面，確認地圖上標註的“高塔核心”位置與他現在所處的空間位置一致，才把舊石片收回懷中。馮姓灰衣人在對面也解下了腰側的暗色短刃，握在手中，刃尖朝下，沿著通道入口的邊緣走了一小段，確認入口的結構穩定性，然後停下來開口說話：“通道內壁這些暗金色細線，與舊陣盤的供能路線是同一條主線。只要細線保持亮著，通道就是可通行的。如果細線開始閃爍或變暗，說明供能斷流，繼續前進的話就需要準備應對通道完全封鎖的情況。斷流通常不會超過五十息，舊陣盤會在斷流後自動重連，只要在斷流期間停留在原地，等細線重新亮起後再繼續走。”
歸墟在他說完之後把並蒂刀橫握在身前，面朝環形通道的入口方向，邁入了通道內部。腳下是一圈圈環繞內壁呈螺旋狀向下延伸的階梯，寬度約一臂半，臺階表面均勻，邊緣處覆蓋著與環形帶表面相同的暗色光澤。他沿著階梯向下走了幾級，感覺到通道內壁的暗金色細線在他的持續下行過程中保持著一如既往的亮度，沒有出現閃爍或變暗的跡象。他又向下走了幾圈，前方在他沿階梯持續向下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之後出現了一道弧形拱門，拱門高度與他齊平，寬度約能容兩人同時透過，邊緣沒有門扇，只有一層與北角門框內相似的暗色幕牆在拱門內部均勻流動著。歸墟在拱門前停步，將並蒂刀鞘前端緩緩探向那層幕牆的表面。刀鞘在觸到幕牆的瞬間，暗色流體沿著刀鞘前端的弧度向兩側退讓得比前兩次更快，像是在持續供能狀態下，舊陣盤的全部結構在運轉過程中己經被激活了較高的響應速度。歸墟在刀鞘穿過幕牆之後停留了片刻，感受著幕牆內部流速的穩定性，然後抽出刀鞘，側身穿過拱門進入了幕牆後的空間。幕牆後面的空間比他想象中更小——一個約莫幾丈見方的圓形石室，中央有一根粗矮的石柱，約莫齊腰高，檯面呈圓形，邊緣與高塔底層石臺的邊緣紋路一致。檯面中央有一道垂首的細槽，與並蒂刀鞘上那道舊刻痕的弧度不完全對應，更像是一個比他的舊刻痕更小的槽位，深度更淺，像是為另一套尺寸不同的舊鎖具預留的插槽。歸墟在細槽旁邊蹲下，把並蒂刀的刀鞘前端豎首向下放進去，尺寸和弧度與那道細槽並不完全匹配，像是一把被長期放置在不同位置上的舊鑰匙被帶到了與它尺寸略有差異的鎖孔前，鑰匙柄與鎖孔的間隙比預想中更接近，只是還需要一次精準的再打磨——一處在所有迴路都進入待機狀態之後仍然保持著微弱接收能力的適配埠。他捏住刀鞘前端最窄的位置，將它沿著細槽的內壁慢慢推到底部，然後試著向外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