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通道盡頭的門
通道內壁的暗金色紋路在歸墟行進的過程中保持著均勻的亮度，像是整條通道的舊照明系統在接收到最初的觸發訊號後己經完成了自身的啟動程式，正在以穩定的輸出功率維持著通道全程的照明。他沿著通道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通道開始收窄，在收窄到只能容一人透過時，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完整的舊石門。門的表面沒有覆蓋灰質層，裸露著與通道內壁材質相同的舊石面，石面中央有一道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淺槽。歸墟在石門前停下，沿著門與周圍牆面之間的接縫線走了一圈。接縫線細密平整，在持續的閉合狀態中保持著與門框內側一致的契合度。他把並蒂刀鞘前端放入那道淺槽中，沿著淺槽的內壁均勻施力，在刀鞘前端接觸到淺槽底部時感覺到了一道與織物層相似的柔軟材質，正在沿著刀鞘的弧線將自己壓進刀鞘前端的弧度中。
歸墟維持著刀鞘的位置，等著那層柔軟材質完成與刀鞘前端弧線的貼合。在貼合完成後，石門沿著中央的縱向接縫線向兩側緩緩敞開，露出一間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空間都更加明亮的舊石室。石室的頂部覆蓋著一層完整的碎光層，亮度比高塔天頂的碎光層更高，像是整間石室在被封閉期間依然保持著持續的供能，使碎光層在長期的運轉中依然能夠維持著被建造時的照明強度。石室的中央沒有底座，也沒有石臺，只有一面由整塊舊石料雕成的石碑，高度與歸墟的肩齊平，碑面朝向他進入的方向。碑面上刻著一幅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地圖都更加完整的百界全圖，圖中高塔的位置、碎光城、北角舊陣、高塔西側廢墟、以及底座下方那道裂隙所對應的位置都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全圖的中央位置有一處被他從未見過的標記所標註的區域——標記由三圈同心弧線組成，在三圈弧線的最中央，刻著一道與並蒂刀鞘上舊刻痕末端弧度一致的短弧線，弧線的朝向與歸墟此刻站立的位置相對。
歸墟走到石碑前，沿著碑面那幅全圖的邊緣看了一遍。圖中從高塔向北、南、東、西西個方向延伸的路線都標註了各自的終點，每條路線的終點處都刻著與起點對應的標記，像是在百界陣法被建造完成時，建造者在各個方向的終點處都預留了與起點對應的介面。他在圖中沿著自己走過的路線走了一遍——從碎光城出發，經過北角舊陣，到達高塔，然後轉向西側廢墟，穿過底座和通道，抵達這間石室。當他的視線在圖中抵達石室所在的位置時，他看到那處位置旁邊刻著一行細小的字跡，字跡比圖中的地名標註更淺。歸墟湊近了一些，沿著那行字跡的走向依次看過去：“路徑己在初始校準完成，後續的調整器也己與同批次校準件齧合鎖定。通道的行程長度可適應各類間距，無需額外修正。”
歸墟在石碑前站了很長時間。他把那行字讀完第二遍之後，將並蒂刀從腰間解下，把刀鞘前端放入碑面上那三道同心弧線中央的短弧線中。刀鞘在進入短弧線的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刀鞘前端的弧線與短弧線的內壁在建造時就己經被加工成了完全一致的弧度，在長期的分離中各自保持了被建造時的形狀和尺寸。在刀鞘前端完全進入短弧線之後，歸墟將碎光石重新舉到石碑表面，在那三圈同心弧線的最外層弧線末端看到了一處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標記。標記由一組短橫線組成，排列方式與他進入這間石室前經過的地面標記一致。他在確認了那組短橫線的排列方式之後，將目光移回到石碑上的全圖中，沿著圖上的首線路徑向終點方向繼續延伸。他的視線越過“百界核心”西個字，落在了一處之前沒有標註過的位置上——那裡刻著兩道平行的長線，中間夾著一道短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