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碑上的舊路
歸墟的目光在那兩道平行長線和中間的短弧線上停了一段時間。標記的位置在全圖的最西側邊緣，周圍沒有其他標註，像是被刻在石碑上的百界全圖在繪製完成之後，又有人在後續的時間裡沿著圖的邊緣補加了一道新的標記，用來指示圖幅之外的延伸方向。他沿著那兩道平行長線的走向，在腦海中將它們延伸到了石碑邊緣之外。如果按照圖中碎光城到高塔的比例來計算，那兩道長線的延長線在超出石碑邊緣後將繼續延伸一段距離，抵達一處他在圖中未曾見過的區域，像是百界陣法的覆蓋範圍在繪製地圖時還沒有延伸到的位置。
歸墟把目光從標記上移開，沿著石碑左側的邊緣走了一圈，在碑面與底座交界的位置看到了幾道與地圖上標註的路線走向一致的細紋，像是碑面在經歷了多年的使用和挪動後在底座接縫處留下的磨損痕跡。他沿著底座接縫處摸了一圈，在底座背陰面的位置摸到了一處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淺槽，淺槽周圍的舊石面顏色比底座表面略深，像是被長期放置在同一位置上的舊物件在經歷了多次的接觸和分離後在底座表面留下的接觸痕跡。歸墟將並蒂刀鞘前端放入那道淺槽中，刀鞘在進入淺槽的過程中與淺槽內壁之間保持著均勻的接觸，並在完全進入後將底座與石碑之間的接縫線沿著縱向的走向壓緊了一道，像是一道被長期固定在相同位置的舊鎖具，在完成了最終的壓緊工序後，將自身的全部活動部件都收斂到了固定的閉合姿態。
他收回刀鞘。石碑表面的碎光層在他收回刀鞘之後，沿著碑面的紋路方向亮起了一層穩定的金色光澤。歸墟在碑前站了一會兒，看到碑面的地圖在三圈同心弧線的外圍，與那兩道平行長線的延長線交匯的位置上，逐漸浮現出一行之前被覆蓋層遮擋住的字跡，在持續的碎光照射下以均勻的亮度顯現出來，像是一段在建造時就被刻入碑面內層的舊記錄，只在特定條件下才會顯露。
歸墟沿著那行字跡的走向看了一遍，字跡與碑面上的其他文字屬於同一種風格：“百界核心以北，舊陣盤供能範圍邊緣，有一座比碎光城更早建立的舊站。該站是百界陣法在建造完成前設定的最後一個校準點。持有開啟全部舊路介面的鑰匙，可在該站獲取前往下一階段的關鍵資訊。”
歸墟在碑前站著把那行字讀了兩遍，然後把目光移回到地圖上“百界核心”的位置，沿著從碎光城出發的路線在圖中找到了從高塔西側廢墟繼續延伸的舊路，沿著那條舊路的走向在圖中看了一遍，確認舊路在經過底座下的通道和這間石室之後，向北延伸至碑面上那行字提到的舊站位置。整條路線在地圖上呈現為一條完整的路徑，沒有任何斷裂或標記缺失，像是在百界陣法被建造完成時，這條路徑就己經被規劃為一條可達最終目的地的完整路線，使持有全部介面鑰匙的人能夠在不需要外界幫助的情況下走完全程。歸墟沿著那條完整路徑的走向看完了最後一段，然後轉向馮鐵脊的方向，開口說：“碑面上有一行舊記錄，提到百界核心以北有一座舊站。從地圖上的路線來看，從這間石室出發可以走到那裡。我打算去看看。”馮鐵脊在他說完之後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也從石碑表面的地圖上移開，沿著歸墟描述的路線方向看了一眼：“從高塔出發到這裡的路程走了大約一天半，如果地圖的比例保持一致，到那座舊站還需要大約同樣的時間。”他轉身面朝著石碑指向的北方方向，在開口之前沿著北方通道的入口看了一眼：“如果你想保持全程的照明穩定，最好在碎光層的餘暉完全消散之前走出這段路。”歸墟在他說完之後把舊石片從懷中取出，沿著舊石片邊緣的路線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沿著石碑上標註的路線方向跨過了那道門檻，沿著那條新露出的舊路向北繼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