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北行舊路
從石室向北延伸的舊路比歸墟走過的大多數路段都更完整。路面由整塊舊石料鋪成，表面沒有明顯的裂縫或沉降，像是被建在高處或受到足夠多的維護，在長期的廢棄中依然保持著被建造時的平整度。路面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根短石柱，柱身高度約到歸墟膝蓋，柱頂嵌著一塊尺寸相似的舊陣盤碎片，碎片表面殘留著極淡的暗紫色紋路，像是舊照明系統在長期供能停止後依然保留著微量殘餘能量的狀態。
歸墟沿著路面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路面微微向右偏轉，偏轉的角度平緩而均勻，像是在避開某處地面結構。歸墟走在那段偏轉的路面上，他腳下的石質開始呈現出一種之前沒有見過的紋理——舊石面表面附著一層極薄的淺金色細紋，在碎光石的照射下反射出持續的微光。他沿著那道淺金色細紋的走向看了一段，確認細紋沿著路面方向延伸的路徑與偏轉後朝向一致，在路面的偏轉段持續分佈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石料紋理。他沿著淺金色細紋的走向持續走了一段，前方的路面在經過偏轉段後重新恢復到了原來的朝向，路面兩側的石柱排列也在恢復朝向的同時恢復了與之前相同的間距。
馮鐵脊在歸墟走到路面恢復朝向之後跟了上來，他側身繞過一處半埋在路面邊緣的舊石料堆，看到石料堆後方有一道與底座相似的舊石質平臺。平臺高度約到他的膝蓋，檯面平整，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舊灰質層，在碎光石的照明下泛著一層暗色調的光。歸墟在平臺前蹲下來，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在平臺正面的位置，他看到一道與並蒂刀鞘上舊刻痕一致的淺槽，深度與底座上的淺槽相同，像是與底座採用了同樣的刻制標準，在經歷了多次的接觸後依然保持著與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貼合度。
歸墟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那道淺槽的弧度放入，刀鞘在進入淺槽的過程中與淺槽內壁之間保持著均勻的接觸，在刀鞘前端完全進入淺槽後，他感覺到淺槽底部的舊石面在與刀鞘前端的接觸過程中沿著淺槽的弧線方向微微下沉了一線，像是底座內部的結構在接觸到刀鞘前端施加的力之後沿著預設的路徑向下沉降了一段距離，形成了一道能夠將後續訊號持續傳導到更遠處的完整通道。歸墟在感覺到沉降完成之後收回了刀鞘，沿著平臺表面的灰質層清理範圍向平臺上方看了一眼，看到平臺檯面上方約莫一臂高的位置在碎光石的照明下，露出一塊與周圍牆體材質相同的舊石板，板面中央刻著一幅他見過幾次但尚未完全掌握的舊圖，像是被放置在平臺上方的舊記錄，在平臺被啟用後以完整的形態呈現在了歸墟的視線中。歸墟沿著那幅舊圖的走向看了一遍，看到圖中央的位置有一道與石碑上三道同心弧線相似的標記，標記的下方刻著一行小字：“此站為舊路系統中最後一座保持完整供能的節點，站內儲有百界陣法建造完成前的全部舊校準記錄，可在供能充足時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