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高塔外牆
歸墟將圓形蓋板推向一側之後，露出了下方一段與高塔內部通道相似的垂首出口。出口內壁沒有階梯，但壁面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排等距的舊凹槽，像是為攀爬者預留的落腳點，在長期的無人使用中依然保持著與建造時相同的深度和間距。他側身探入出口，用手掌沿著最近的一排凹槽測試了承重，確認凹槽的深度和舊石料的承重能力依舊，然後踩著凹槽向下攀爬。馮姓灰衣人在他之後也側身探入出口，沿著壁面上等距的凹槽逐級下行。兩人的間距在整個下行過程中保持了與通道內一致的步幅，像是一段己經在多次行走中被校準到穩定節奏的舊路線。
在下方約莫兩丈深的位置，出口開始轉為橫向延伸，形成了一段與高塔內部類似的通道。通道內壁覆蓋著與塔頂相同的暗金色紋路，紋路的密度在橫向通道中比塔頂稍低，但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走向，像是在經歷了長期的穩定執行後，高塔的供能系統沿著塔體的每一道分支線路都保持了等量的輸出。歸墟沿著橫向通道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通道開始收窄，像是在向高塔外牆的方向收縮。通道的寬度從兩人並行逐漸收窄到一人透過，在到達最窄處時通道向上傾斜了一段，以一道緩坡的形式延伸到了出口。出口處覆蓋著一層與高塔外牆材質相同的舊石面，表面沒有明顯的接縫。歸墟在出口前蹲下，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出口邊緣內側走了一圈，找到了一處與刀鞘前端弧度匹配的淺槽，將刀鞘放入後那層舊石面沿著邊緣升起了一段高度，露出了一條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歸墟側身擠出那道縫隙，腳下的地面從高塔內部的舊石面變成了碎光城城牆外那種覆蓋著碎光層的舊地面。高塔外牆在他身後升起，約莫三丈有餘，牆體表面的暗金色紋路在他完全透過之後保持著原先的亮度和走向。
馮姓灰衣人在他之後也從縫隙中擠了出來，那層舊石面在他完全透過之後重新合攏到了原位，像是一道在長期使用中被反覆開啟和關閉的舊門，在完成了當次的行程之後會自動恢復到關閉狀態。他在牆根處站定，沿著高塔外牆的走向環顧了一圈西周，然後轉向西側，在約莫百步遠的位置上看到了一處比碎光城城牆更低的舊石牆輪廓，像是一座規模更小的聚居點，在高塔外牆的陰影中保持著與碎光城相似但更古老的建築風格。
兩人沿著高塔外牆的方向朝那座舊石牆輪廓走去。地面在離開高塔外牆的陰影后逐漸變得明亮，碎光層的密度在朝陽面的位置比背陰面更高，像是碎光層在長期的日照中積累了比背陰面更多的光能，在夜間釋放時形成了更密集的光點分佈。他們走了約莫半天路程，在天色開始轉為暗金色時抵達了那座舊石牆的入口處。入口沒有城門，只有一道缺口，缺口兩側的石牆表面保留著完整的舊陣盤紋路，紋路的走向與高塔底座表面的紋路一致。缺口內部是一條與碎光城主街相似的街道，兩側的建築同樣以舊石料和陣法殘片混合建成，建築的間距比碎光城更緊湊，像是被建造在了更有限的空間內，各棟樓之間的間隔被壓縮到了最窄的可通行寬度。街道上的行人也比碎光城更多，像是大量的人流沿著同一條路線匯聚到了一起，在這座規模更小的城中找到了落腳點。歸墟在缺口處站了片刻，沿著街道的走向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城中心有一座比碎光城鬥場更大但形制相似的舊建築，建築頂部的舊陣盤紋路比碎光城的鬥場更完整，像是一座在長期的翻修和加固中保持了較好維護狀態的結構，在經歷了多次的修繕後依然保持著與建造時相近的原始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