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舊城鬥場
歸墟走進那座舊建築的時候，裡面的空間比他預想中更加寬闊。中央石臺的面積約為碎光城鬥場石臺的兩倍，檯面邊緣的暗金色光帶沿整圈均勻亮著。看臺的層數也更多，從底層到頂層約有七八層臺階，臺階上的人也比碎光城鬥場更加密集。他在頂層看臺的一處空位上坐下來，把並蒂刀橫在膝上，沿著石臺中央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石臺上正有兩個人在交手，用的都是短兵器——一人使雙匕，一人使單刀。他們的交手節奏很快，但不帶有明顯的殺意，更像是某種展示性的對抗，在完成特定的連擊套路之後各自退到石臺邊緣，等臺下投來的碎光石落在臺面上之後才收起兵器。
歸墟在那場結束之後沿著看臺邊緣走了一圈，在石臺東南角的陰影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短髮中年女子正蹲在石臺邊緣檢查暗金色光帶的執行狀態，動作與他在碎光城鬥場看到時幾乎一樣。她感覺到有人靠近，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你走北角過來的？碎光潮開始前一天傅沉說你出城了，沒說你準備去北角。馮鐵脊跟你一起？”歸墟在她旁邊蹲下，把並蒂刀鞘前端沿著光帶邊緣的方向劃了一道，沒有回答。短髮中年女子把檢查完的光帶蓋板重新合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朝歸墟的方向側身靠在了石臺邊緣：“碎光城太小了，留不住人。北角舊陣重新啟用之後，這條舊通道的訊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碎光城外更遠的地方。到時候這座城的人口會翻倍，鬥場的排場也會更多。你要是打算在這裡長住，最好提前佔個位置。”
歸墟沒有接話，從懷中取出那塊舊石片，翻到刻有百界邊緣圖的那一面，在圖上找到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沿著從碎光城到北角舊陣、再到高塔的路線看了一遍，然後沿著高塔西側那片未被標註過的區域看了一遍：“高塔以西的百界邊緣地區，有沒有人去過？”
短髮中年女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圖上那片空白區域，然後說：“有人去過，但回來的人不多。那邊的碎光層密度比碎光城周圍低，長期處於陣盤供能的邊緣區域，舊結構在漫長的沉降過程中己經崩塌到了無法修復的程度，結構沒有崩塌的區域也多半被舊灰質層覆蓋得足夠深，不適合進行深入的探索。”她說完那段話之後朝石臺中央的方向偏了偏頭，“不過這座城裡有一個人，是從高塔以西百界邊緣地區走回來的，目前在城西的舊法器鋪子裡住。你想找他的話，明天天亮之後去城西街尾那家門口掛著舊陣盤碎片的鋪子找他。報我的名字就行。”
歸墟把舊石片重新收進懷中。他站起來朝建築門口走了幾步，停頓片刻，沒有回頭：“你叫什麼名字？”
短髮中年女子己經重新蹲下開始檢查光帶另一側的蓋板了，聲音從她彎腰的方向傳過來，不高不低：“我姓朱。朱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