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北方的標記
歸墟沿著那道符號的朝向向北方看了一眼。圍欄以北的地面與舊站北門之外的路段相似，舊石面平整，沒有明顯的起伏或斷裂，像是整片區域在建造時就己經被統一鋪砌成了同一水平高度，使路面在到達最終校準點後依然能夠保持與來路相同的行走條件。他沿著那道符號的朝向走了幾步，在圍欄北側的邊緣停下來。腳下的地面在離開圍欄邊緣後依然保持著平整的舊石面狀態，像是路面在建造時就己經被鋪設到了圍欄外側，使經過者在到達最終校準點後不需要繞行就能首接進入下一段路程。歸墟沿著那片舊石面又走了一段，在走出約莫百步之後，前方的地面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標記——與舊站平臺上的短橫線排列方式相同，像是沿著路線持續分佈的路標系統在最終校準點之後依然保持著與來路一致的間距和排列方式。他沿著那些標記的排列方向持續向前走了一段時間，在走出約莫半個時辰後，路面的兩側開始出現一些與碎光城城牆相似的舊石料堆，堆放的舊石料表面覆蓋著均勻的舊灰質層，像是被廢棄後經過長時間的靜置，堆積物己經與周邊的舊石面融為一體。歸墟在一處石料堆前停下來，沿著堆放的舊石料邊緣走了一圈。堆放的舊石料中嵌著幾塊與高塔外牆材質相同的舊石料，顏色比周圍的石料略深，像是被從不同的位置搬運到同一處堆放，在長期的堆放中依然保持著各自的材質特徵。歸墟沿著堆放的舊石料檢查了一遍，在石料堆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看到了一塊舊石板的邊緣。他蹲下身，沿著那塊舊石板邊緣露出的部分清理了一下覆蓋的舊灰質層，露出了一段完整的舊石面，表面刻著一道與最終校準點標記中的短弧線弧度一致的刻痕。歸墟沿著那道刻痕的邊緣走完了一圈，確認刻痕的深度與高塔底座上的淺槽一致，然後沿著石料堆的走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的路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更密集的標記，像是路線在接近某處新位置時，沿途的標記密度也隨之增加，使經過者在即將進入新區域時能夠透過標記密度的變化提前感知到路線的狀態變化。歸墟在標記密度最高的位置停下，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比周圍舊石面顏色更深的邊界線，像是路面在延伸到這裡之後，與一片材質不同的舊地面相接。他沿著那道邊界線的走向走了一段，確認邊界線兩側的舊石面在材質和顏色上存在明顯的差異，像是路線在進入新區域時經過了人工鋪設的界線。
歸墟沿著那道邊界線走完了一圈，在邊界線中央的位置找到了一處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淺槽。他沿著那道淺槽的邊緣走完了一圈，將並蒂刀鞘前端放入淺槽中，在刀鞘前端完全進入淺槽後，他感覺到淺槽底部的舊石層沿著淺槽的弧線方向微微沉降了一線，沉降的幅度與最終校準點的凹槽一致，像是建造者在路線沿途的多處位置都設定了相同深度的舊鎖具，使持有鑰匙的人可以在路線的多個位置分別觸發不同的舊結構。
歸墟收回刀鞘，沿著邊界線走向另一側。那片顏色更深的舊地面在碎光石的照明下呈現出與碎光城城牆相似的暗色調，像是被長期放置在背光區域的舊石料在多年的避光儲存中積累了比向陽面更深的顏色。他沿著那片舊地面向前走了幾步，在走出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之後，前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座他之前沒有見過的舊建築——比舊站的規模更大，牆體更高，像是百界陣法在建造完成前設定的最後一處供能站，在經歷了多年的廢棄後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外部結構，在碎光層的照明中呈現出清晰可辨的建築輪廓。歸墟在那座舊建築前方停下腳步，仰頭沿著牆體的走向看了一遍，牆體由與高塔相同的舊石料砌成，牆面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排與高塔外牆相似的舊陣盤碎片，像是整座建築的供能系統在廢棄前依然保持著與高塔相同的設計標準和材料規格。他沿著牆根的方向走了一段，在牆體正面的位置找到了一處與高塔底座相似的入口結構，入口由兩道舊石柱和一道橫樑組成，柱身上刻著一幅與舊站平臺上方那幅舊圖相似的路線圖，圖中標註著一條從當前位置向北延伸的路線，抵達一處標有“百界核心”的位置。他在入口前停下腳步，沿著橫樑上刻著的路線圖看了一遍，確認了路線在到達“百界核心”之前的走向和距離，然後沿著入口內側的方向邁過了那道門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