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核心的邊緣
歸墟邁過門檻之後，腳下的地面從舊石面變成了一層表面覆蓋著細密暗金色紋路的舊石質層。紋路的密度比高塔底座更高，像是有規律地覆蓋著整片地面，沿著建築的內部結構向西周延伸，將整座建築的地面鋪成了一層完整的暗金色網狀結構。歸墟沿著那片紋路的地面走了幾步，在走到建築內部約一丈深的位置時，建築的頂部開始出現一層與高塔天頂相似的碎光層，碎光的密度比高塔天頂更高。光線的顏色也不完全是暗金色，帶著一絲極淡的暖色，像是被長期保持在更低溫度下的舊照明裝置在供能恢復後釋放出的光線比高塔天頂的碎光層更加柔和。歸墟沿著碎光層的照明方向朝建築內部深處看去，看到建築內部的空間比舊站更加寬闊，牆體之間的距離比碎光城的鬥場更寬，高度也更高，像是整座建築在建造時就被設計成了一處能夠容納大量裝置和人員的舊站，在長期的廢棄中依然保持著寬敞的內部格局。
他在建築中央位置看到了一座比高塔底座更高的舊石臺，檯面由整塊舊石料雕成，表面覆蓋著一層完整的暗金色紋路，紋路的密度比地面更高，像是整座建築的供能系統在長期執行中逐漸將自身的能量分配調節到了以中央石臺為核心的平衡狀態。歸墟沿著石臺邊緣走了一圈，石臺的高度約到他胸部，檯面平整。他在石臺正面的位置停下，看到檯面上方刻著一幅與舊站平臺上方那幅舊圖相似的路線圖，但圖中的路線更加完整——從碎光城出發，經過高塔西側廢墟、底座下的通道、舊站、最終校準點，一路延伸到當前這座建築，圖中的路線在到達建築位置後沒有停止，繼續向北延伸了一段距離，在以一道短弧線標記的終點處收束。
歸墟沿著路線圖延伸的方向看了一遍，在終點位置的短弧線下方看到了一行與碑面記錄風格一致的字跡：“百界核心的入口位於此建築以北約半日路程處，入口由三組舊鎖具共同鎖定，需要將三組鎖具的介面同時校準到同一朝向才能完整開啟。入口開啟後，百界陣法的核心區域將在碎光潮的持續供能期間保持可進入狀態。”
歸墟站在石臺前，把那行字讀了兩遍，然後沿著石臺周圍的地面走了一圈。建築內部的地面在石臺周圍約一丈寬的範圍內，紋路的走向與石臺表面的紋路形成了幾處交匯點。他在其中一處交匯點前蹲下，看到地面上的暗金色紋路在該位置與石臺表面的紋路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合同心結構，同心結構的中心處有一道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凹槽，像是建造者在石臺周圍的地面上設定了一組與石臺配套的輔助介面，使持有鑰匙的人能夠在石臺之外的位置完成對石臺功能的補充操作。
歸墟沿著那道凹槽的邊緣走了一圈，將並蒂刀鞘前端放入凹槽中。在刀鞘前端完全進入凹槽之後，石臺表面的暗金色紋路沿著檯面與地面之間的接縫線向地面方向延伸了一線，使整座建築內部供能系統在凹槽與石臺之間形成了一段完整的連線通路。歸墟收回刀鞘，在凹槽邊緣多站了一會兒，確認了連線通路形成後保持穩定，然後沿著地面的紋路走向朝建築北側的方向走去。建築北側的牆體上有一道與入口結構相同的門框，門框內側沒有門扇。門框前方的地面在距離門框約一丈的位置有一排平行的短橫線標記，像是路線在到達門框之前設定的最後一組位置標定，使經過者在透過門框前能夠確認自己正位於門框中心線的正前方。歸墟走到那排短橫線標記前站定，沿著門框內側的方向看了一下，確認門框的尺寸與入口結構一致，然後沿著那條路線繼續向前走去。
馮鐵脊跟在他身後，經過那排短橫線標記時略微放慢了腳步，像是有意將那排標記與沿途經過的其他標記在形態和間距上進行了對比，確認了這組標記的排列方式與之前的各段路線相同。歸墟在走出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開始出現一些零散的舊石料碎塊，碎塊的分佈範圍隨著他持續前進而逐漸擴大，像是路線在接近百界核心入口的區域時，地面的舊石層在長期的廢棄中逐漸出現了鬆動和剝落，使路面的平整度在到達入口區域之前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降低。歸墟沿著路面上的舊石料碎塊之間穿行了一段，在穿過一處碎塊分佈較密的區域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處由三圈同心弧線組成的標記，標記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完整的暗金色光澤。他沿著標記的邊緣走了一圈，看到了標記中央的位置，有一處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凹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