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北行第三日
第三天的路比前兩天難走一些。舊路面的石板雖然還在，但部分路段己經被風沙和碎石覆蓋了大半，有時需要根據路面兩側殘存的舊標記來辨認舊路的準確走向。好在那些標記雖然磨損嚴重，但依然隱約可辨，在午後的天光下形成了一道斷續的引導線。魏錚走在最前面，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蹲下身用手掌貼著地面掃開碎石，露出下方舊石板上的暗金色紋路，確認走向之後才站起來繼續走。
在走到一處被碎石覆蓋得比較厚的路段時，歸墟看到路邊的舊標記柱上刻著一道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短弧線。弧線的位置在標記柱的背陰面，刻痕邊緣己經磨得不太鋒利了，像是刻上去之後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他伸手沿著那道短弧線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弧線保持完整。林墨走過來也看了一眼：“這種標記在百界核心以北的舊路上出現過幾次。有時候刻在舊路邊緣，有時候刻在舊站的門框上。好像沒有固定的位置，但出現的地點都是舊路方向上比較重要的位置。”
歸墟在那根標記柱前站了一會兒，確認了短弧線的朝向與舊路北向方向一致，然後沿著舊路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魏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跟了上來。
三人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路面在穿過一片淺谷後重新開始抬升，舊路面的完整度在抬升的過程中也逐漸恢復，像是越靠近北境舊站，舊路網供能的衰減就越輕微。歸墟在走到坡頂時停下腳步，看到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一片平緩的高地在他面前鋪展開來，高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比沿途任何一座舊站都更加完整的舊建築。站牆由大塊舊石料砌成，高度約兩丈餘，牆面上嵌著整齊排列的暗金色紋路碎片，紋路的走向與百界核心區域石臺上的舊圖紋路一致，像是整座舊站在建造時採用了與百界核心區域相同的供能標準。站門敞開著，門框上方的橫樑處嵌著一塊完整的舊石牌，牌面上刻著兩個字：“北境。”
歸墟在北境舊站的站門前停下腳步。他沿著站門邊緣走了一圈，在站門左側的石柱上，看到了一道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淺槽。歸墟沿著那道淺槽的邊緣走完了一圈，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淺槽的弧度放入。刀鞘在進入淺槽的過程中與淺槽內壁之間保持著均勻的接觸，並在刀鞘前端完全進入淺槽後沿著淺槽的弧線方向微微轉動了一線。站門內側的舊路面上，一道暗金色的標線開始沿著站內主街的方向向前延伸，一首延伸到站內深處看不到盡頭的位置。歸墟收回刀鞘，跨過站門，沿著那道暗金色標線的方向朝舊站深處走去。並蒂刀鞘上那道舊刻痕在他跨過站門的同時微微亮起了一瞬，像一道被接通的舊電路在完成與北境舊站介面之間的初步連線後短暫地亮了一下指示燈，然後重新恢復到原有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