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幕牆之後
歸墟在門框前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暗色幕牆在他站立的過程中持續流動著，流速穩定。在他感覺到門框與幕牆之間那道介面的狀態從待機切換到了可通行狀態之後，他便側身穿過幕牆。穿過幕牆的過程中，他感覺到暗色流體沿著他身體兩側的輪廓均勻地向後流動了一段距離，在流動到接近幕牆邊緣時又沿著弧形路徑重新收攏回了自身穩定的流場中。
幕牆之後的空間比他預想中更小，是一間約莫一丈見方的舊石室，石室的地面由整塊舊石料鋪成，沒有縫隙。石室的中央沒有石臺，只放著一隻舊鐵箱。鐵箱的箱蓋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舊銅綠，銅綠層在持續的暗金色照明中泛著一層溫潤的暗光。歸墟在鐵箱前蹲下來，沿著箱蓋與箱體之間的接縫走了一圈。接縫處沒有上鎖，箱蓋邊緣有一層薄薄的舊灰質層，像是長期處於封閉狀態，沒有被開啟過。他用手沿著箱蓋邊緣的舊灰質層掃了一圈，然後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箱蓋與箱體之間的接縫線放進去，用力向上撬了一下。箱蓋在持續的施力下沿著接縫線緩緩向上抬升了一段距離，在抬升到完全脫離箱體位置後自動向後翻去，露出了鐵箱內部。箱內鋪著一層深褐色的舊絨布，絨布中央放著一卷舊皮紙，用細繩扎著，紙卷側邊刻著幾個字。歸墟把那捲舊皮紙從鐵箱中取出來，將細繩解開，沿著紙卷的走向緩緩展開。紙面上是一幅手繪的百界舊路網全圖，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幅舊圖都更加詳細。圖上標註了從碎光城到北境舊站之間的全部路線，在北境舊站位置之後，圖中繼續向北延伸了一段距離，在到達一處標註著“舊路網北端”的位置後沒有收束，而是在該位置旁邊畫了一條細線，像是繪製者在完成百界舊路網全圖的繪製後，又沿著圖面邊緣的位置加了一段補充說明。歸墟沿著那條細線的走向仔細辨認了一遍，確認細線連線著一行字跡：“百界舊路網北端的舊路結構己被長期冰封覆蓋，覆蓋層厚度約一丈餘，致該段舊路長期不可通行。但在供能強度達到穩定水平後，表面覆蓋層應會逐漸消融。該段舊路有可能在供能恢復後重新露出地表。”
歸墟把那段補充說明看完之後將皮紙卷重新系好，放回鐵箱中。他站首身，面朝石室北側的牆面——牆面在持續的照明中泛著一層比石廳牆面更深的暗金色光澤，像是鐵箱所在的石室在建造時與北境舊站的主體結構採用了不同的舊材料。他沿著牆面與地面之間的接縫線走了一圈，確認了接縫線的走向與百界舊路網全圖上的北向標註一致。然後沿著接縫線的方向將目光移到石廳那道暗色幕牆與石室北側牆面之間的縱軸上，確認了兩端之間可以互相通聯，便沿著那排標記的方向向石室北側走去，準備穿過牆面，沿著舊路網的北端繼續走完百界舊路網全圖上的最後一段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