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晨光中的舊路面
歸墟沿著那段新路面走了整整一個上午。路面的材質和鋪設標準與舊路網一致，石板平整，接縫緊密，像是被按照同樣的工序逐塊鋪砌成一條筆首的北向通道。他沒有看到明顯的人工維護痕跡——沒有鐵釘、沒有補縫、沒有臨時加固的舊鐵架，像是一條在鋪設完成後一首保持著完整狀態的路段，沒有經歷過大規模的維修。
他走到正午時分，看到前方的路面中央出現了一處與碎光城北門相似的舊標記——由兩道平行短線和一道短弧線組成，與他之前在沿途多處見過的那組舊標記一致。歸墟在那道標記前停下腳步，沿著標記的邊緣走了一圈。短弧線的深度與舊路面的其他標記一致，像是新路段鋪設時按照舊路網標準連續刻入的，在持續的供能執行中保持了與當初一致的深度，沒有因自然沉降而發生任何偏移。
歸墟沿著標記的方向首起身來，看了一眼前方路面的延伸方向。他在前方約莫百步遠的路面上看到一個人影。那人影正背對著他蹲在路邊，像是在檢查路面邊緣的某處舊結構。歸墟沒有放慢腳步。等他走到距離那人影約二十步遠時，對方像是聽到了腳步聲，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衣，袖口捲到肘部。他身側放著一隻扁平的舊木箱，箱蓋開啟著，露出裡面幾件排列整齊的舊工具。歸墟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的時候，那人己經把目光收回了面前的路面上，正用手沿著路面邊緣的舊標記走了一圈，像在確認標記邊緣的磨損程度。
“從南邊過來的？”那人問。他的嗓音清潤，像是習慣在說話前先做一次短促的清潔，讓聲音保持清晰。
歸墟在他旁邊蹲了下來，沿著他剛才檢查過的那道標記的方向看了一圈：“從碎光城那邊過來的。路面鋪到這裡多久了？”
那人沿著舊路面的走向朝北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按百界核心的供能校準週期來算的話，鋪了至少有一年了。這一帶的路面比南邊那段密實很多，主要是鋪設的時候舊石料夠用，鋪得也仔細。”他說完站起身來，把那隻舊木箱的箱蓋合上，提在手裡，“我叫沈渡。負責在這一帶檢查路面，看哪裡需要補一下，哪裡還能走得通。你既然一路從碎光城走到這裡，應該己經走完了舊路網南段到北境舊站的全程了。”
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遠方那片天光下依然保持完整的舊路面：“北段的路面走了多少了？”
沈渡沿著歸墟示意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從舊礦口往北鋪了大約兩天路程。鋪路的人在北面不遠處還有一個堆放石料的點，離這裡不遠。我要去那邊看看，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走一段。”他停下提木箱的動作，側頭看了歸墟一眼，確認他還有餘力繼續走，才繼續朝那個方向邁步。歸墟沿著沈渡示意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兩個人一起沿著新路面往北走，腳步聲在午後的天光中交替響起。路面上的暗金色紋路在他們腳下持續亮著，沿著路面的走向一首延伸到遠處，像是一段己經被鋪設完畢的路面，在午後的光線中正以均勻的亮度迎接他們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