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新路面的盡頭
歸墟沿著那段剛鋪好的路面走了整整一個下午。路面在他腳下持續延伸著,石板之間的接縫均勻,暗金色粘合料在持續的日照中保持著穩定的狀態。他沒有遇到任何岔路或轉彎,路面始終保持著一個固定的朝向,讓他的行進方向不需要做任何調整。天色逐漸從午後偏向了傍晚,路面兩側的地貌也在持續的行進中逐漸變化——從高處的緩坡逐漸過渡成一片平緩的低地,地面的植被從乾燥的地衣和苔蘚逐漸過渡成更茂密的野草,像是前方的區域水分更充足,適合植物生長的條件也更好。
他在走到一處略微起伏的位置時,看到前方路面的邊緣出現了一根短鐵棍,與他在矮臺以北見過的那根鐵棍形制相同。他走到鐵棍旁邊停下腳步,沿著鐵棍底座的邊緣看了一圈,確認了鐵棍的底座與路面邊緣之間的接縫處沒有鬆動。鐵棍頂端綁著一小塊舊布條,布條的顏色比他在矮臺以北見過的那根略深。他沿著鐵棍底座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處蹲下,用手掌沿著接縫線走了一圈,確認了鐵棍底座的舊石質層己經與路面的舊石板之間形成了穩定的連線。他在鐵棍背陰面的地面上看到了與之前相似的刻字,字跡同樣清晰可辨:“路面己鋪至前方河道。河道北岸石料己備好,橋面鋪設完畢後路面將繼續向北延伸。”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一遍,站起來,沿著鐵棍指示的方向朝前看了一會兒。前方的路面在鐵棍前方約一里地的地方開始微微下沉,像是逐漸接近一處河道的地勢變化。他沿著路面繼續走了過去,路面在穿過一段平緩的下坡後,果然在一處舊河道前停了下來。河道比他之前走過的任何一道都寬,寬度約莫十五步,河床底部覆蓋著一層細碎的舊石料,像是己經被清理過,準備鋪設橋面。河道北岸的地面上,碼放著幾堆舊石料,堆碼方式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石料堆一致。歸墟在河道南岸停下腳步,沿著河岸邊緣走了一圈。河岸的舊石層己經被清理出了一段平整的檯面,像是己經在為鋪設橋面做地基準備了。他沿著河岸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沿著河岸的舊石層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河岸的舊石層己經被平整過,表面沒有凸起或裂縫。他站起來,沿著河岸邊緣走回了路面的終點處,沿著河道北岸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那幾堆石料己經備好,就在對岸,等待著被鋪設成橋面。歸墟收回目光,沿著路面南向的方向,開始沿著來時的路徑往回走了一段。他在走到傍晚時分停下來,找了一處避風的位置坐下,在暮色中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路面在他面前鋪展著,暗金色紋路在晨光中保持著穩定的亮度,路面的盡頭處,那道河床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對岸的石料堆也保持著原有的碼放狀態,像是正在等待著有人走過河道,把那些石料鋪成橋面,讓路面繼續向北延伸。歸墟站起來,沿著路面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在走到河岸邊緣時放慢了腳步,沿著河岸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河岸的結構穩定。然後他沿著河道北岸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北岸的石料堆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灰色光澤。他沿著河岸邊緣走了一圈,在河岸邊緣的舊石層表面看到了一處與舊路網標記風格一致的舊標記,由一道短橫線和一道短弧線組成。他沿著那道標記的方向蹲下來,用手掌沿著標記邊緣的舊石層表面走了一圈。標記的深度比舊路網的舊標記略淺,像是被刻入的時間比舊路網的標記更晚。他沿著那處標記的邊緣走了一圈,站起來,沿著河岸邊緣朝下游方向走了一段,在河道較窄處停了一下,確認了河水的水位之後,沿著河道北岸的方向,朝著對岸的那幾堆舊石料邁出了腳步。他涉水過了河,水不深,水面最高處只到他的膝蓋。他走過河床後沿著北岸的舊石料堆走了一圈,確認了石料堆的數量和碼放方式,確認了北岸的石料堆與舊路網的標準一致。歸墟沿著北岸的路面方向站定,面朝著前方延伸的舊石面,繼續沿著舊路的方向邁開了腳步。在他身後,那道河床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暗淡的微光,像是一道正在等待鋪設橋面的河道,正在等待著下一批石料被運過來,鋪成橋面,讓路面能夠繼續向北延伸。北岸的路面延伸出去之後,與他之前走過的路段保持著相同的寬度和材質。歸墟沿著那段路面走著。路面兩側的暗金色紋路在他腳下的石板邊緣持續延伸,像是一條己經被鋪設完畢的路面,只是還沒有鋪到最終長度,但己經能夠走人了。歸墟沿著那段路面繼續走著,在他前方,路面在晨光中向前延伸著,不斷地向前推進,使舊路網的標準能夠以連續的、不間斷的方式向北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