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北岸的路面走了一個上午。路面的石板在他腳下保持著與南岸一致的鋪設標準，像是鋪設者己經將舊路網的施工標準完整地複製到了對岸。路面兩側的暗金色紋路在持續的日照中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在石板表面與空氣中的微塵之間形成了一層極細的光暈。他走到路面末端時停下腳步，看到前方的舊石面己經恢復到了自然狀態，路面的鋪設到這裡就暫停了，但路面北向的方向依然清晰可見，像是一道還沒有鋪設完的舊路，正在等待著石料供應到位後繼續向前延伸。
他在路面末端站了一會兒。前方的舊石面平整，保持著可供行走的穩定性，在午後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微光。他沿著路面末端的方向看了一圈，在路邊的一處舊石料堆旁邊看到了一隻舊布袋，袋口敞開，露出幾塊乾糧和一隻水囊。布袋旁邊放著一柄短鐵錘，錘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舊鏽色。歸墟在布袋旁邊蹲下來，沿著布袋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布袋的材質與他在舊路網北端見過的那隻布袋一致。然後他沿著短鐵錘的錘柄看了一眼，錘柄的握持處被磨得光滑，像是一柄被長期使用的工具。他把短鐵錘拿起來握在手中試了一下，錘頭不重，像是被長期敲打舊石板後磨去了一部分重量。他把短鐵錘放回原處，沿著舊石面的方向站起來，在午後的天光中繼續向北走了下去。舊石面在他腳下保持著與舊路面末端一致的平整度。他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路面的邊緣處出現了一道新的標記，由一道短橫線和一道短弧線組成，與他在舊路網北端見過的標記風格一致。歸墟在那道標記前蹲下來，用手掌沿著標記邊緣的舊石面走了一圈。標記的深度比舊路網的標記略淺，但邊緣清晰，像是剛刻入不久。他沿著標記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看到前方的舊石面開始逐漸收窄，像是進入了一段比舊路面標準更窄的區域。他沿著那段收窄的舊石面走了一段，路面兩側的舊石面逐漸從平整的舊石層過渡成了一種質地更細密的材質。在他走到收窄段末端時，前方的地面重新展開成一片開闊的舊石面。舊石面的顏色比之前見過的更淺，像是新近暴露出來的舊石層，表面還沒有被風沙完全打磨過。歸墟沿著那片開闊的舊石面繼續走著，腳下的地面保持著均勻的硬度。他走到一處略微抬升的位置時，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由舊石料砌成的矮牆，高度只到他的膝蓋。他走到矮牆前，沿著矮牆邊緣走了一圈。矮牆由幾塊大舊石料碼成，沒有使用粘合料。矮牆背面放著一塊舊石板，表面刻著一幅簡略的路線圖。歸墟沿著路線圖看了一遍，確認了路線圖標註的位置與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一致。路線圖的下方刻著一行字：“前方舊路己鋪至河口。過河後繼續沿舊路走向北行，可至最後一處石料補給點。”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了一遍，然後沿著矮牆北側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面在矮牆北側以與來路相同的寬度繼續延伸著，像是舊路的標準在越過矮牆後依然以一致的走向向前延伸。他沿著矮牆北側的舊石面走了下去。舊石面在他腳下持續延伸著，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在他身後，那道矮牆在午後的天光中投下一道短影，牆角的舊石板依然保持著它被放置時的朝向著，灰白色的舊石面上殘留著剛刻上不久的舊標記。歸墟沿著那條延伸的舊石面繼續走去，腳下的地面持續保持著穩定的質地與朝向，像是己經為更遠的路做好了準備。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