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那道方向又走了整整一天。土壤在他腳下持續延伸著,像是經過長期的行走之後己經形成了一道穩定的路徑。路徑的寬度雖然沒有舊路面那麼均勻,但走向非常穩定,像是被反覆走過之後逐漸收窄到了最常被踩踏的那一條線,在持續的行走中逐漸形成了固定的寬度。他在走到一處緩坡頂部時停下來,看到前方的路徑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逐漸與另一條從西北方向延伸過來的路徑交匯在了一起。兩條路徑的交匯點處,地面被踩踏得比周圍更加平整,像是經常有人在這裡轉向或停步,使得交匯點的土壤被踩得比路徑的其他段落更密實。
他在交匯點停下腳步,沿著兩條路徑交匯的位置走了一圈。從西北方向延伸過來的那條路徑寬度與歸墟走的那條相近,路面上也有被反覆踩踏形成的痕跡,像是己經存在了一段時間。他沿著那條交匯路徑的方向朝西北側看了一會兒——路徑在穿出灌木叢後繼續向西北方向延伸,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方向。他沿著來時的路徑看了一眼,舊路的方向依然在南側延伸著,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朝向。他在交匯點站了一會兒,沿著歸墟來路與另一條路徑交角處繞了一圈後,沿著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
在走到一處微窪時,路徑穿過了一片沙土覆蓋的地面,踩上去比之前的路段更軟一些。他沿著那片沙土地面走了一段後,前方的路徑逐漸變寬,像是匯入了另一條更常被使用的路徑。路面上被踩踏的痕跡也更加明顯,在持續的行走中逐漸與來路的走向形成了一致的朝向。他沿著那道更寬的路徑繼續走著,兩側的地面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舊標記——幾塊嵌在土壤中的舊石子被擺放成了一道短弧線,像是有人沿著路徑的走向擺了這樣一排石子,用來標記路徑的朝向。他在那排石子前蹲下來,沿著石子排列的方向走了一圈,確認了石子的擺放方式與舊路網的標記一致,雖然石子本身的材質與舊石板不同,但排列的方式和朝向與舊路網的標記標準相同。石子之間的間距也保持著均勻,像是被仔細擺放過的。
他沿著那排石子指示的方向站了起來。路徑的走向在石子之後依然與舊路的方向一致,像是在持續的行走中逐漸將舊路網的標準以更簡單的方式傳遞到了更遠的地方。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一段時間,前方的地面逐漸從覆蓋著稀疏植被的土壤層重新過渡成了一種更密實的舊石層。舊石層比他在舊路網北段見過的那些舊石層更薄,但質地依然密實,踩上去有穩定的支撐力。他沿著那片舊石層繼續走著,舊石層的走向與路徑的走向一致,像是地下的舊結構在持續向北延伸的過程中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朝向。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舊石層開始逐漸變薄,重新過渡成了植被稀疏的土壤層。但路徑的走向沒有變化,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方向。他沿著路徑繼續走著,腳下的土壤逐漸從沙土過渡成了一種更硬的質地,像是經過長期的行走和自然壓實,使路徑的底部形成了一層穩定的硬土。他腳下的土壤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行走後逐漸硬化,形成了一段類似路面的硬土層,寬度與舊路面標準一致。他沿著那段硬土路面走了一段時間,在走到硬土路面末端時,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根插在地面縫隙中的短鐵棍,鐵棍的頂端綁著一小塊舊布條,布條的顏色己經很淡了。他走到鐵棍旁邊停下腳步,沿著鐵棍底部走了一圈。鐵棍底座與周圍的地面之間己經形成了一層穩定的舊灰質層,像是己經插在這裡很長時間了。鐵棍背陰面的地面上刻著一行字:“標準己延伸至可通行的最遠位置。此後路段不再有標記。但方向仍在,可繼續行走。”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一遍,首起身來,沿著鐵棍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鐵棍前方的地面在晨光中鋪展開來,路徑的走向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朝向。他腳下的土壤在持續的行進中逐漸變得更加穩定,像是路徑本身透過被踩踏和重新踩實,己經具備了基本的承載能力。舊路的標準依然在延續著。它不再需要石板、不再需要暗金色紋路、不再需要鐵棍或標記來確認自己的存在,只是以方向本身的形式,在持續的行走中被確立、被確認、被傳遞。當一個人沿著正確的方向行走時,他腳下的路徑就會逐漸形成,並持續地存在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