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鐵棍指示的方向走了一個上午。路面在他腳下持續延伸著，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午後的天光升到了正頭頂，在舊石面上投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影子。舊石面在他腳下保持著持續的延伸，像是己經被行走過很多次了，在長期的行走中逐漸形成了一道固定的路徑。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舊石面上開始出現一些被風沙填平了的舊刻痕，像是舊路網標準在更早的時候就己經延伸到了這裡，只是被風沙覆蓋了一段時間，又在持續的行走中被重新清理了出來。他在一處舊刻痕比較密集的位置停下來，沿著那些被填平的舊刻痕方向走了一段，確認了舊刻痕的走向與他正在行走的方向一致。舊刻痕的深度雖然己經變淺了，但走向沒有改變。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著，路面在他腳下保持著穩定的走向，像是舊路網的標準在延伸到這裡之後，己經與自然地形的走向達成了持續的穩定狀態。
他在走到一處略微抬升的位置時，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被風吹斜的矮樹。樹幹的形態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樹不同，像是長期受到定向風的影響，樹幹的生長方向己經與垂首方向形成了明顯的夾角，但根系依然牢牢地紮在舊石面的裂隙中，在持續的侵蝕中保持著穩固的附著。樹下放著一塊平整的舊石板，石板表面刻著幾行字，字跡工整。歸墟在石板前蹲下來，沿著字跡的方向看了一遍：“走到這裡，路面己經鋪設完畢。舊路網的標準己經完整地延伸到了百界核心供能範圍之外，並且還在繼續延伸。你腳下的路，依然在向前延伸著。你己經走到了舊路網標準所能標註的範圍之外。此後不再需要任何標記來確認方向，因為方向本身，就是路。”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沿著石板上方邊緣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面在他的視線所及之處依然保持著與來路一致的走向和質地。他在石板前坐了下來，把並蒂刀橫在膝上。風吹動那棵歪斜的矮樹，枝條在他頭頂上方輕輕晃動。他坐了一段時間，在午後的天光中歇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石板上方邊緣指示的方向，朝著那片在午後天光中延伸的舊石面，繼續邁開了腳步。
在他身後，那塊舊石板在午後的天光中保持著穩定的姿態，樹冠的陰影正緩慢地沿著舊石面移動，沿著歸墟走過的那道方向繼續向北推進。歸墟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著，腳下的舊石面保持著穩定的硬度。他走了一整個下午，天色逐漸偏向了傍晚。他走到一處略微凹陷的位置時，停下來，在凹陷的邊緣坐了下來，把並蒂刀橫在膝上，面朝著那道方向。夜色逐漸降下來，他在暮色中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夜風從他身側吹過，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和一絲淡淡的植物氣味，從更遠的北方吹來。他坐了一段時間，在夜色中站起來，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他腳下的舊石面在夜色中保持著與白天相同的走向，路面的暗金色紋路在夜色中亮著，在他前方的舊石面上形成一道細長的暖色光帶，在他持續的行走中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延伸。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一段己經被鋪設完畢的舊路，正在等待著下一個人沿著它的方向走過這一段，然後繼續向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