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石子路走完最後一程後,在石子路盡頭站了一會兒,沿著石子路來的方向回頭看了一段。石子路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澤,像是被選好和擺放過的石子,在持續的行走中逐漸被磨去了稜角,表面己經形成了一層均勻的磨砂層。他轉回身,沿著石子路盡頭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地面從石子路的硬質表面逐漸過渡成了一種更軟的質地,像是進入了土層更厚的區域。土壤的觸感比舊石面和石子路都更接近自然的原始狀態,不再帶有任何舊路網標準曾以人工方式施加的印記。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冠比他之前見過的那幾棵都大,枝條也更密。他在樹下停下來,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的形態己經自然伸展,沒有被人為修剪過的痕跡,像是這棵樹的生長過程沒有受到舊路網標準的影響,只是在自然的條件下向各個方向伸展,形成了一道均勻的樹冠。他沿著樹根北側的方向繼續走著,腳下的地面在持續的行走中保持著穩定的硬度。前方的地形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得略微起伏,像是進入了地貌變化的區域。他沿著那些起伏的地面走了一段時間,腳下的土壤在持續的行走中保持著與之前一致的質地,像是土層在這片區域比較均勻,即使微地形有變化,土壤的密實度也沒有發生顯著的變化。他走到一處緩坡底部時停下來,在緩坡底部找了一處避風的位置坐下來,在午後的天光中歇了一會兒。
他坐了一段時間後,站起來,沿著緩坡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前方的地形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重新變得平坦,像是走出了微起伏的區域後重新進入了地形平緩的地帶。他沿著那片平坦的地面繼續走著,腳下的地面保持著與之前一致的硬度。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行刻在土壤表面的字跡,字跡的深度比舊石面上的淺,像是用硬物在土壤中劃出來的,邊緣在持續的乾燥中己經收縮了一些,使刻痕變淺了。歸墟蹲下身,沿著那行字跡的方向看了一遍:“舊路網的標準己經以舊石板和舊石子兩種形式被記錄和傳遞過了。現在你可以選擇以更簡單的方式繼續傳遞它,或者以任何適合這片地形的新形式傳遞它。方向依然存在,舊的路徑形式不再適用,但標準本身不會消失。”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站起來,沿著字跡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土壤在他腳下保持著穩定的走向,像是己經被行走過很多次了。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舊路網的標準在延伸到這裡後己經在舊石板、舊石子、土壤刻字三種形式之間完成了一輪完整的過渡,並正在以更簡單、更自然的形式被繼續傳遞下去,只需要方向和持續的行走,不需要任何額外的形式去承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