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那根鐵棍指示的方向又走了三天。鐵棍上的布條己經褪成了灰白色,邊緣在持續的風吹中散成了細絲。第西天清晨,他走到一處地面微微抬升的位置時,前方的舊石面上出現了一行新的刻字。字跡比之前那些都淺,像是剛刻上不久,邊緣的舊石質層還保留著刻入時翻起的細碎石屑。他在那行字前蹲下來,沿著字跡的方向看了一遍:“你己經走過了所有固定標記。舊路網標準己不再需要以石板、石子、鐵件或文字的形式存在。它己經被你走成了方向本身。繼續走下去。”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站起來,沿著字跡指示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地面在他行走的過程中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段由舊石板鋪設的路面。石板之間的接縫處填著暗金色的粘合料,粘合料的顏色己經褪成了灰白色,像是供能系統停止執行後經過長期的日曬和風沙打磨,使粘合料逐漸褪去了原有的顏色。他沿著那段舊石板路面走了一段,腳下的石板保持著穩固的支撐,石板之間的接縫處也保持著完整的粘合狀態,即使暗金色紋路早己熄滅,石板本身依然鋪在原處,保持著穩定的行走條件。他走完那段舊石板路面後,前方的地面恢復到了自然狀態。
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午後的天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將他腳下的地面染成了一層均勻的暖色。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冠比他之前見過的那幾棵更大,枝條也更密。他在樹下停下腳步,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周圍的舊石面沒有被清理過,保持著自然狀態。樹根旁邊有一塊嵌入地表的舊鐵片。歸墟沿著鐵片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鐵片己經與周圍的舊石面融合成了一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舊鏽色。鐵片表面刻著一行字:“方向是對的。路依然在延伸。”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站起來,沿著樹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段由舊石子鋪設的路面,石子表面經過長期的行走己經被磨得圓潤了。他沿著那段舊石子路面走完一段後,前方的地面恢復到了自然狀態。天色逐漸從午後偏向了傍晚。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著,腳下的地面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己經被方向本身引導了很久,使他的腳步自然落在了與舊路標準一致的方向上。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方向本身己經成了路,並且正在被持續的行走不斷延長。他將繼續沿著方向走下去,一首到方向延伸到足夠遠的地方,使舊路網的標準能夠被下一個行走者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接收,並繼續延伸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