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方向走過了最後一個有舊石子標記的路段。舊石子路在他腳下延伸了約莫一里地後,在路邊一棵孤樹旁終止了。他在那棵樹下停下腳步,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冠不大,枝葉稀疏,像是生長在舊路邊緣的一棵普通野樹。樹根旁邊的地面上嵌著一塊舊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幅簡略的路線圖。圖上的路線從碎光城出發,沿著舊路網的標準一路向北延伸,經過他走過的每一段路程,在圖的北端收束成一道短弧線。弧線下方刻著一行字,字跡清晰,像是剛刻上不久:“你走到了舊路網的終點。這是一條曾經有人走的路,它只是沒有繼續鋪下去。從現在開始,路是否延伸,由你決定。”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在石板前蹲了一會兒。他沿著那道短弧線的方向站起來,面朝北側,邁過了最後一塊舊石板。腳下的地面從舊石子過渡成了一種覆蓋著枯草和細土的硬質地面,像是千百年來被風雨侵蝕後形成的自然地表。他在那道地面上站了一會兒,沿著北側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然後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地面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他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條窄窄的泥土路,路面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草,像是被人走過之後又很久沒有人走了。他沿著那條泥土路走了一段,腳下泥土路的質地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更加密實,像是被走過很多次。他沿著泥土路走著,天色逐漸偏向了傍晚。
他在走到一處緩坡底部時停下腳步,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老樹,樹冠比他之前見過的那幾棵都大。老樹的樹幹粗壯,根系露出地面,在周圍形成了幾道隆起的根脊。他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旁邊的舊石面上放著一塊舊石板,石板表面沒有刻字,只有一道細長的舊刻痕。他沿著那道舊刻痕的方向走了一遍,確認了刻痕的走向與他正在行走的方向一致。他在石板前蹲下來,沿著刻痕的邊緣用手掌走了一圈。刻痕的邊緣己經被風沙打磨得圓潤了,像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自然磨蝕。他站起來,沿著樹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夜色逐漸降下來,腳下的泥土路在夜色中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正走在舊路網標準延伸的終點之後的路段上,正在用腳步決定著舊路網標準是否繼續延伸。他腳下的地面在持續的行走中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被方向本身引導了很久。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夜色在他前方鋪展開來,晨光重新升起的時候,前方的地面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己經走到了終點,卻在他持續的行走中以更簡單的形式重新開始了延伸。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腳下的地面在他行走的過程中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正在被他以持續行走的方式,重新定義為舊路網標準的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