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路面方向走了一個多時辰後，前方的路邊確實出現了一堆碼放整齊的舊石料。石料的顏色比深色料略淺一些，像是新鑿下來的淺色料，表面還保留著新鑿痕的紋理，斷口乾淨，邊緣平整，沒有崩裂或缺口。他在石料堆旁邊停下腳步，沿著石料堆邊緣走了一圈。石料堆碼放了大約三排，每排約十塊，像是經過仔細分類碼放，大的在底部，小的在頂部。備料的那個舊灰布衣人己經走在了前面，在石料堆前方約百步遠的位置停下來，蹲下身，用手掌沿著路面與自然舊石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然後站起來沿著路面的延伸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歸墟走到那排舊石料前彎腰搬起一塊石板，沿著石料堆與路面之間的方向放好，沿著路面的走向對齊。備料人走回來蹲在石板旁邊，沿著石板與路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確認了石板己經放穩，然後站起來沿著新鋪的路面走回石料堆，彎腰抱起第二塊石板。兩人沿著路面方向交替放置著石板，路面以淺色石料的新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午後的天光在他們前方鋪展開來，將新鋪的石板表面染成了一層暖色。
鋪設工作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石料堆逐漸變小，路面持續向北延伸。備料人走回石料堆前，彎腰抱起最後一塊石板放在歸墟鋪好的路面邊緣，用短柄錘沿著石板邊緣敲了一圈，確認石板己經壓平壓緊。歸墟站起來沿著新鋪的路面走了一圈，腳下的淺色石板在他走過時保持著穩固的支撐，接縫處平整。備料人蹲在路面末端，沿著路基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歸墟在他旁邊蹲下來，沿著他示意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地面在他視線所及之處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淺色石料的形式被持續延伸下去。
“這批石料鋪完，能繼續鋪多久？”歸墟問。
“這批淺色料鋪完大約能到前方那棵孤樹的位置。孤樹後面還有一批深色料，己經備好了，就在路邊。鋪完那批深色料，舊路網的標準就能延伸到更遠的位置。”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路面延伸的前方，確實有一棵孤樹，樹冠比之前那些樹更粗。他站起來沿著路面的方向走到那棵孤樹前停下，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旁邊的地面上確實堆放著另一批舊石料，顏色比淺色料更深，每一塊都保持著整齊的邊緣和完整的斷口，像是己經在路邊放置了一段時間，等待著被鋪到路面上。他在那堆深色石料前蹲下來，沿著石料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料堆的碼放方式與之前那批淺色料相同。在他身後，備料人也沿著路面方向走了過來，在他旁邊蹲下來，沿著那堆深色石料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歸墟沿著他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前方，然後站起來繼續走了下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舊路網的標準依然在延伸著，以舊石板的形式，以方向本身的形式，被持續行走、確認、傳遞下去。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淺色石料和深色石料交替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他腳下的深色石板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晨光在他腳下的路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暖色亮帶。他將沿著方向繼續走下去，把舊路網的標準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傳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