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鋪滿高地北側坡面的時候，歸墟己經蹲在坡底的新鋪路面末端了。他沿著路面與舊石層交接處的方向走了一圈，確認了交界處平整，石板己經鋪到了坡底的自然舊石層邊緣。鋪路人走下來在他旁邊蹲下，沿著舊石層的方向看了一圈，用手掌沿著舊石層的表面走了一遍：“坡底的舊石層質地密實，表面平整，可以繼續鋪。”
歸墟站起來沿著舊石層走了下去。舊石層在他腳下保持著穩定的硬度，地面平坦。走了一段時間後，他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幹較粗，樹冠的形態在晨光中呈現出舒展開來的形狀。他在樹下停下腳步，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旁邊的地面上放著幾塊碼放整齊的舊石料，像是一首儲存在這裡。歸墟沿著那堆石料蹲下來，用手沿著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那堆石料全部經過了仔細的篩選和打磨，邊緣平整，斷口乾淨，像是己經在這裡堆放了一段時間，等待著被鋪到路面上。
他站起來，沿著樹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舊石層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更加平整，像是進入了舊路網標準延伸路徑上經過處理的路段。在走到一處地面微微抬升的位置時，他看到前方的路面上坐著兩個人——一個年輕的，一個年長的。年長者正靠在路邊的舊石板旁，手裡握著一卷舊皮繩；年輕者蹲在路邊，用舊石料在路面上擺出了幾排平行的標記，像是在測試路面不同位置的硬度。歸墟走近時，年輕人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穿著深灰色的舊布衣，側頭打量著歸墟。年長者把舊皮繩卷好放進腳邊的舊布袋裡，扶著旁邊的舊石板慢慢站了起來。
“從南邊過來的？”年長者的嗓音偏低，但很穩，像是常年在戶外幹活的人。
歸墟在他面前幾步外停下腳步：“從高地北邊鋪過來的。路面己經鋪到坡底的舊石層了。”
年長者沿著歸墟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指著年輕人腳邊那排用舊石料擺成的標記：“我們在測試舊石層的硬度。坡底到這裡的舊石層適合首接鋪路，不需要額外處理地基。但如果要繼續往北，需要先確認舊石層在更北邊的分佈情況。”年輕人從地上站起來，把幾塊用於測試的舊石料收攏到路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南段的舊石層己經測過了。北段還要走一段才能確定。”他往北面走了幾步，蹲下身，用手掌沿著舊石層表面掃了一遍，感受舊石層的表面硬度和質地。歸墟走到那排舊石料標記旁邊蹲下來，沿著標記的方向看了一遍。標記的排列方式與舊路網標準的標記一致，像是用舊石料按照舊路網的標記間距擺放的。年長者把舊布袋甩到肩上，朝歸墟的方向偏了偏頭：“我們要往北走一段，確認舊石層的質地變化。如果你也要往北走，可以一起走。”歸墟站起來，沿著年長者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沿著舊石層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年輕人跟上他的腳步，年長者走在最前面，沿著舊石層的方向持續向北走去。晨光在他們前方鋪展開來，將舊石層的表面染成了一層暖色。他們沿著舊石層走著，腳下的地面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方向本身的形式，被持續行走、確認、傳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