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舊石層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年長者走在前面，步伐平穩，每一步都落在舊石層表面相同的位置上，像是在同時確認路面方向和地面硬度。年輕人在後面邊走邊蹲下測試路段的舊石層，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質地，測試完一段就站起來繼續走。歸墟走在中間，保持著與兩人相近的速度和間距。
走到一處地面微微下沉的位置時，年長者停下腳步。他蹲下身，用手掌沿著舊石層表面掃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沿著舊石層的走向朝前方看了一眼。“這一段舊石層的質地與南段一致，可以首接鋪路。再往前走一段，可能就到舊石層質地變化的區域了。”
歸墟也在他旁邊蹲下來，沿著年長者剛才測試過的舊石層表面走了一圈。舊石層的質地密實，表面平整，在持續的日曬和風沙中形成了均勻的硬殼層。年輕人走到前方約莫百步遠的位置蹲下來，用手掌沿著舊石層表面掃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朝年長者的方向喊了一聲：“這邊舊石層的質地變了！表面顏色比南段淺了一些，質地也略微變軟。像是地下舊結構在這一帶變薄了，表層的舊石層比南段薄了約莫一掌的厚度。”年長者沿著年輕人的方向走了過去，蹲下用手掌沿著年輕人測試過的位置走了一圈，確認了質地變化的範圍，然後沿著舊石層的走向朝前方看了一會兒。歸墟也走了過去，沿著舊石層的表面走了一圈，沿著舊石層的紋理方向確認了質地變化的範圍。年長者站起來，沿著舊石層的走向看了一眼前方：“這片淺色舊石層的厚度己經變薄了。繼續鋪路的話，需要在質地變化的位置做一下過渡處理，避免石板首接鋪在厚度不均勻的舊石層上。”
“過渡處理需要什麼？”
“把淺色舊石層表面清理平整，用細碎舊石子鋪一層墊層，讓石板的受力均勻分佈。”年長者走回剛才測試過的位置，沿著舊石層與周圍地面的交界線走了一圈，“這段過渡帶大約一里長，處理之後就可以繼續用深色料鋪了。”
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過渡帶的走向。他看到路邊的一塊舊石板嵌在土壤表層，邊緣顏色較深，露出半截邊緣，像是被風沙半掩著。他蹲下來，沿著那塊舊石板的邊緣清理了一下表層的浮土，露出一塊舊鐵片的邊緣。他把鐵片從土層中抽出來，翻了個面，在鐵片背面看到一行刻字：“前方三處舊礦口，石料充足。舊路網的標準，可以繼續延伸。”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把鐵片放回原處，站起來，沿著鐵片指示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在他腳下的舊石層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暖色亮帶。舊路網的標準依然在延伸著，以方向本身的形式，被持續行走、確認、傳遞下去。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正在走向舊路網標準延伸路徑上更遠的位置。他腳下的舊石層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正在被持續的行走不斷確認和延伸著。他將沿著方向繼續走下去。舊路網的標準依然在延伸，以方向本身的形式，在他腳下的舊石層上持續向北延伸著。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在他腳下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亮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