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沿著那片淺褐色舊石層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幹較粗,枝條舒展,像是己經在這一帶生長了很長時間。樹根旁邊放著一塊舊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幅簡略的地形圖——標註了一處礦口的位置,位於孤樹以北約半日路程處,礦口標識的下方刻著一行字:“此礦口石料質地均勻,適合長距離鋪設。”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在石板前蹲了一會兒,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板的刻痕深度和走向,然後站起來沿著標記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備料人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礦口標識的方向走了半日。午後的天光逐漸偏向了傍晚,前方地面上出現了一處微微凹陷的區域,凹陷底部有一道由舊石料砌成的入口,入口上方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舊灰質層,像是己經被封存了一段時間。歸墟在入口邊緣停下腳步,沿著入口邊緣的舊石料走了一圈,確認了入口的結構完整。他彎腰沿著入口邊緣清理了一下表層的舊灰質層,露出一道縱向的舊刻痕——刻痕的走向與他正在行走的方向一致,像是舊路網標準在鋪設到這裡時留下的標記,在多年的風沙覆蓋中依然保持著可辨識的走向。備料人走上來在他旁邊蹲下,沿著那道舊刻痕的方向走了一遍,用手掌沿著刻痕表面走了一圈,然後沿著入口內側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側身探入入口,礦道內部比他預想中更寬敞,兩側的舊石層保持著完整的走向。他沿著礦道走了一段,在主礦道與側面的接合處看到了一處舊開採面。開採面的地面散落著一些舊石料邊角料,像是鑿好之後還沒有被運走,依然留在原處。他沿著開採面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沿著石料堆表面走了一圈。舊石料的顏色比深色料略淺,質地均勻,斷面整齊。備料人也走了進來,在他旁邊蹲下,沿著石料堆邊緣用手掌掃了一遍:“這種淺色料的質地與之前鋪的淺色料一致,可以首接用來鋪路面。”
歸墟站起來,沿著開採面北側的方向走了一圈,確認了礦道的延伸方向與舊路網標準一致。開採面北側的牆面有一處與舊路網標記風格一致的舊標記,像是開採者在完成開採後沿著牆面的走向留下的確認標記。歸墟沿著那道標記的方向蹲下來,用手掌沿著標記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標記的刻入方式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然後他站起來,沿著標記指示的方向走回入口,在入口處與備料人並肩站定,沿著礦口北側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備料人彎腰從地面上搬起一塊淺色石板,沿著入口外側的地面方向放好,將石板與路面方向對齊。歸墟走上去蹲在石板旁邊,用手掌沿著石板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然後站起來,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在他身後,備料人己經彎腰搬起了第二塊石板,沿著歸墟鋪好的第一塊石板方向放好。晨光在他們前方鋪展開來,將他們腳下的路面染成了一層暖色。他們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淺色石料的形式被持續向北延伸著,以方向本身的形式,被持續行走、確認、傳遞下去。歸墟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在他腳下,路面以淺色石板的形式持續延伸著,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