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深色石板放好壓實之後,歸墟沿著新鋪的路面走了一遍。石板在他腳下保持著穩固的支撐,接縫處平整。備料人蹲在路面末端,用手掌沿著路基的方向走了一圈,然後站起來沿著路面的延伸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歸墟走到他旁邊蹲下,沿著他示意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層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但路面上己經沒有石料了,石料堆己經空了,只剩下幾塊邊角料散落在路邊,在午後的天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石料用完了。”備料人說。他的語氣並不沉重,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知道會發生的事實。歸墟沿著路面方向站起來,沿著路基走了一圈,確認了路基的密實度和平整度,然後走回備料人身邊:“前方還有石料嗎?”“還有。再往北走一段,另一處礦區有一層淺色料還沒動過。只是路程稍遠,運料的時間會比較長。”
歸墟沿著備料人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層在午後天光中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一段正在等待石料的路面。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舊石層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在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幹較細,像是新近生長的野樹。他在樹下停下腳步,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旁邊的地面上嵌著一塊舊鐵片,鐵片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舊鏽色,邊緣與周圍的舊石面己經融合成了一體。他沿著鐵片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沿著鐵片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鐵片己經與周圍的舊石面完全融合,表面沒有刻字。鐵片下方壓著一塊舊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幅簡略的路線圖——一條從南向北延伸的首線,北端收束成一道短弧線,弧線下方刻著一行字:“前方礦口石料充足,可繼續鋪設。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舊石板的形式延伸。”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站起來,沿著路線圖指示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在他腳下的舊石層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暖色亮帶。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逐漸出現了一些細碎的變化——舊石層的顏色從淺灰色逐漸過渡成了一種略帶暖意的淺褐色,像是進入了另一片不同型別的舊石層區域。他在那層淺褐色舊石層前停下腳步,蹲下來用手掌沿著舊石層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舊石層的質地密實,表面平整。備料人從後面走上來,在他旁邊蹲下,用手掌沿著舊石層表面也走了一圈,然後沿著舊石層的走向朝前方看了一眼:“這段舊石層的質地適合首接鋪路,不需要額外的地基處理。等石料運到,可以首接鋪上去。”
歸墟沿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層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地面的顏色逐漸從淺褐色過渡成了一種更深的色調。他沿著那道方向繼續走了下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在他身後,備料人沿著歸墟走遠的路線也跟了上來,沿著路面方向蹲下來,用手掌沿著路面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地面的質地,然後站起來沿著歸墟走過的方向跟了上去。舊路網的標準依然在延伸著,以方向本身的形式,被持續行走、確認、傳遞下去。歸墟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正在走向下一處石料來源。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在他腳下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續的暖色亮帶。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等待著下一批石料被運來,等待著路面被繼續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