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順著通往林莽的獸跡往裡走,鬆軟的地上印著翼豹清晰的足跡,又大又圓,一直把他們引到一座低矮的山丘下。
山坡上有個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遮半掩,足跡在洞口前戛然而止。
弗萊努力透過黑暗往洞裡看,深邃的洞穴像一張無聲的巨口,什麼也看不見。
他側耳傾聽,沒有呼嚕呼嚕的喘息聲,連一絲呼吸的氣息也捕捉不到。
但他的鼻翼微微翕動,一股濃烈的野獸味兒鑽入鼻腔。
“這洞可能很深,翼豹大機率正藏在洞的深處。”弗萊說道。
赫敏從揹包裡拿出來一張網,是在阿德勒農場順的,用結實的白棕繩編成。
她全神貫注地把網張在洞口,網把洞口整個兒罩住,四個角用木樁固定在坡面上。
但樁子沒釘死,只是淺淺地插入泥土,這樣,翼豹一旦衝進網裡,它們就會被拉脫。
赫敏在每個角上都繫了根繩子,在離洞口十英尺的地方,四根繩子擰成一股粗繩,粗繩搭到一棵粗壯的塔木樹上,然後下垂到人夠得著的地方。
她一邊忙活,一邊自信滿滿地解釋著:
“如果有翼豹撞進洞裡,網的四角就會被拉脫,使網收攏,罩住它。這時,只要拉那根一頭搭在樹上一頭連著網的粗繩,困在網裡的翼豹就會被懸空吊起,那畜生可就使不上勁兒了。等它暴跳如雷耍夠了威風,我們就可以連網一起把它收進包裡。”
弗萊看著赫敏忙前忙後,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確定這能管用?我怎麼覺得這玩意兒連只貓都抓不到,除非那是一隻瞎貓。”
赫敏猛地直起身,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弗萊:
“你等著看吧,這一定管用!洛哈特在《與野人在一起的一年》裡就是這麼抓插翅虎的,插翅虎和翼豹一樣,也是一種有翅膀能飛的老虎!”
弗萊看著她那副“你敢質疑我的知識庫我就跟你急”的表情,明智地選擇了沉默,任由赫敏繼續操作。
他轉頭對龍九招招手,壓低聲音道:“你我輪流盯著赫敏點。我擔心她一定要抓了這東西證明自己。”
龍九雙手抱胸,瞥了一眼赫敏:“行。”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煩躁:“不過我最近又覺得血咒嚴重了,你能再給我點血麼?”
弗萊的眉毛挑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你晚上趁著赫敏睡著了來找我,我變身給你取點。”
“你頭疼好了?”龍九的眼神里帶著一絲關切。
弗萊搖了搖頭:“不變身做大動作不礙事,經常變變身也能加速適應。”
一天一夜過去了,山洞口並沒有任何動靜。
一天一夜過去了,洞口前赫敏設定的陷阱紋絲不動,翼豹似乎真的藏在最深處,不為所動。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龍九和弗萊趁著赫敏睡得正熟,悄無聲息地溜到林間空地。
弗萊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扭曲、膨脹,化作一頭12米長的成年冰島藍脊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