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戰爭堡壘?”
從通道里出來的瞬間,弗萊就感覺呼吸驟停。
他們身邊是一層淡綠色的魔法護盾,蛋殼一樣覆蓋著十米見方的庭院。
蛋殼的外面是幽深厚重的海水,周圍一群亮著熒光的小魚饒有興趣的看著庭院裡的三個人,時不時的用吻部試探性的觸碰著護罩,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更遠處,越過這層泛著微光的魔法護罩,可以看到曾經宏偉的中世紀建築群,那些尖聳的塔樓如今已頹然倒塌。
一頭足有貨車大小的巨型鯊魚正慵懶地張開大嘴,慢條斯理地從一段精美的哥特式長廊柱間滑過,帶起一陣泥沙,海星像勳章一樣貼在那些腐朽的窗欞上。
“這是……在海底?”龍九警惕的把步槍拎在手裡。
“我……我也不知道。”
梅林那張原本總是帶著惡作劇笑容的胖臉,此時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亂飛,而是呆滯地漂浮在半空中,短粗的手指死死抓著睡衣的下襬。
“我的記憶裡,這裡是皮扎諾先生和妻子們曾經隱居的島嶼,也是霍格沃茨四位創始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別喪了,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弗萊指著面前的一塊石板,石板四周雕刻著蛇形紋飾,正中寫著一句咒語:Crucio(鑽心剜骨)。
咒語下方是一個痛苦的男人形象,栩栩如生,每一個毛孔似乎都發散著恐懼。
“下面是整個島的中央控制室,你得對你的小女朋友釋放鑽心咒,才能真正繼承這一切。這就是他的邏輯,小鬼。”梅林飄到石板前,聲音低得像是海底的淤泥,“薩拉查老師從不相信所謂的愛與和平。他常說,領袖的王座是用同伴的痛苦鑄就的。一個要保護巫師文明的人,必須先學會如何切割自己的仁慈。如果你不忍心對同伴揮舞魔杖,那你又憑什麼在戰爭中,讓成千上萬的人為你去死?”
梅林指著石板上那個扭曲的男人形象:
“這叫投名狀。只有當你能面不改色地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施放鑽心咒,你才算真正繼承了斯萊特林的冷血。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在未來的戰爭中,因為一丁點無用的憐憫而毀了整個族群。這就是他的第三關。”
“真可笑,未來最可能的戰爭就是面對這位斯萊特林大師沒鼻子的後代。”弗萊抽出魔杖,盯著梅林。
“你看我幹什麼?”梅林一攤手,“我只是一段記憶,一個魔法生物,你折磨我不會產生痛苦的。那東西要吃夠了痛苦才能開門。”
龍九看了一眼石板,又看了一眼弗萊。她沒有退縮,反而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領口,活動了一下肩膀,“弗萊,開始吧。放心,我忍得住。”
“不,我們不要了。我花心,我貪財,但偏偏不會拿自己的女人換東西。”弗萊拉著龍九就往通道里走,“我們沒必要陪著斯萊特林那個老瘋子玩這種S戲。”
“小鬼,我勸你別進通道,那間屋子裡的魔力大機率不夠支撐到你跑回去的。萬一走了一半那玩意坍塌了,連個碎片都找不到。”
話音未落,一陣震動傳來,身後的魔法通道轟然關閉。
龍九眼疾手快,抓住梅林的雙手就是一個過肩摔,隨後掏出一根麻繩把他的雙手捆在了一起。
“你在幹什麼?你怎麼做到的?”梅林似乎無所謂被捆住:“‘嘿,小丫頭,你這繩結打得不專業,薩拉查老師當年體罰我的時候,可比你狠多了。”
“我觀察了很久了,你的身體雖然是虛體,但是你的手,是能接觸實物的。”龍九鳳目圓睜。“現在,快把通道開啟!”
“我真的做不到,我連魔力都沒有。”
“龍九,把他掛那邊,我們來想想辦法。”弗萊指著一截坍塌了一半的房梁說道。
護罩內的庭院實在不大,很快他們就地毯式的搜尋完了一遍,甚至還讓小眼鏡出來,試圖復刻方舟號上那一幕。








